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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总裁办的工作群。

裴烬发了一条通知。

即日起，沈叙调岗前台，原总裁办接待事务暂由我接手，请各部门配合。

下面很快跟了回复。

收到。

明白。

辛苦裴助。

裴助。

我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三个月前，他还是人事塞进来的实习生，连会议资料都分不清。

是我手把手教他接待流程，教他客户喜好，教他怎么在董事面前说话。

现在群里人人都改口叫他裴助。

而我成了被发配前台的笑话。

我还没走到工位，助理小周就追了出来。

“沈哥……”

她声音压得很低，眼圈都红了。

“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知道这事不对。”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小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跟了我两年，做事细，也有分寸。

以前她碰上拿不准的事，第一时间找的是我。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眼里全是慌乱。

“你知道裴烬今天为什么敢这么做吗？”

小周脸色一白，下意识往会议室方向看了一眼，没敢说话。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不敢说。

在晚星，连一个最底层的助理都开始怕裴烬，可见他这段时间在总裁办已经不是得宠那么简单。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去忙吧。”

小周急了：“沈哥，你真要去前台？”

“不然呢？”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道：“你别硬撑。”

我没接话，转身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

一个水杯，一本会议记录本，一支我用了很多年的钢笔。

我刚把钢笔装进盒子里，裴烬就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工位边，敲了敲桌面。

“沈哥，这些文件你不用碰了。”

我抬眼看他。

裴烬笑得很温和。

“毕竟你现在不在总裁办了，很多资料不方便再看。”

我盯着他，没动。

他却像没看见我脸色，直接伸手，把我刚整理好的那摞客户档案抽走了。

“还有这个，我来接手。”

我的手指猛地按住文件夹。

“这是我负责的项目资料。”

“以前是。”裴烬低头看着我，语气轻飘飘的，“现在不是了。”

我们僵持了两秒。

周围办公区安静得厉害，所有人都在偷偷看。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忍不住翻脸。

在办公室把事情闹大，然后再被裴烬抓住把柄，踩得更狠。

我慢慢松开手。

“拿走。”

裴烬笑意更深。

“这就对了。”

他抱着文件，俯身凑近我。

“沈哥，人得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压着一股火，怎么都散不出去。

我不是没见过翻脸。

这些年陪林晚谈项目、稳客户、压**，什么场面我都见过。

可我没想过，有一天被架空的人会是我。

更没想过，亲手把刀递出去的人，会是林晚。

十分钟后，我出现在一楼前台。

原本两个前台小姑娘看见我，都明显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沈哥！您……您怎么来了？”

我把调岗通知给她们看了一眼。

“以后和你们一起上班。”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点尴尬。

其中一个忙给我让位置。

“那您坐这儿。”

我刚坐下，前台电话就响了。

我顺手接起。

“**，晚星集团前台。”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叙？”

我一顿。

是林晚。

我握着听筒，嗓音很淡。

“林总有事？”

那头沉默了一下，语气明显冷了些。

“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忽然觉得可笑：“不然呢？”你不是让我来前台吗？我现在正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