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搞**战，让全村人孤立我。
第三步，撬围栏，喷红漆，搞破坏。
现在是**步，用村民大会的形式给我施压。
下一步，大概就该报警了。
而到了那一步，事情就不是在村子里能解决的了。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麻烦。
一旦惊动了外界，我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我在青石村承包荒山的目的很简单：这里的海拔、气候和草场条件适合做高原**驯化试验。这个项目我筹备了两年，换了三个地方才找到合适的场地。
如果因为马家的闹剧暴露了身份，这个地方就待不下去了。
媒体会来，同行会来，买家会来，我要的安静环境就彻底毁了。
所以我必须在村子这个范围内解决问题。
用他们能懂的方式。
晚上六点半，我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下山往祠堂走。
路上遇到几个去开会的村民，看见我都绕着走，好像我身上带着传染病。
只有一个人没躲。
村口开杂货店的陈婶。
她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我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宋老板，今晚的会你小心点。马德福准备让你签一个东西。"
我停下脚步。
"签什么？"
陈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下午听翠花跟人说漏了嘴，好像是一份什么转让协议。承包权的。她说今晚不签也得签。"
我看着陈婶。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是村里少数没有跟着起哄的人。
"陈婶，谢谢你告诉我。"
陈婶摆摆手，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觉得这事儿，闹得不像话。"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店里。
我继续往祠堂走。
转让协议。
马家终于把真正的獠牙露出来了。
我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继续往前走。手机里有一个录音软件，我出门前已经打开了。
祠堂里的灯光昏黄，几百号人挤得满满当当，嗡嗡的说话声像一锅煮沸的粥。
马德福坐在正中间，今天换了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还打了摩丝，看起来像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
钱翠花坐在他左边，脸上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意。
马小蝶坐在右边，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走进祠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扎了过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故意抬高嗓门。
"来了来了，那个包庇犯来了。"
"看她还怎么嘴硬。"
我在人群中找了个位置坐下，脊背挺直。
马德福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今天叫大伙儿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件，我闺女小蝶的事，大伙儿都知道了。宋晚棠的老公大强侵犯了我闺女，还搞大了肚子。宋晚棠到现在不承认，也不赔偿，这事儿咱全村人都看不过去。"
整个祠堂响起一片附和声。
"看不过去！"
"太过分了！"
"必须赔！"
马德福抬手压了压，人群安静下来。
"第二件事，宋晚棠承包的那座荒山，合同签的时候有些条款我重新看了看，有问题。按照我们村的规矩，外来户要在本村承包土地，得经过全体村民同意。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这个程序没走全，所以这个合同，严格来说是有瑕疵的。"
我听到这里，差点笑出来。
合同是跟镇**签的，走的是公开招标程序，跟村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马德福这番话完全是胡扯，但在座的村民有几个懂合同法？
果然，村民们一听，又开始七嘴八舌。
"对啊，当时谁问过我们同意不同意？"
"外来的人抢我们的山，我们还不能说话了？"
"村长说得对，这合同本来就有问题！"
马德福满意地点点头，从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叠纸。
"所以今天我准备了一份协议。宋晚棠的老公犯了事，她又不肯赔偿，那就用承包权来抵。她把荒山的承包权转让给村集体，由我代为管理。这事儿就算了结了，我们也不追究大强的刑事责任。大伙儿觉得怎么样？"
"好！"
"就该这样！"
"签了签了，不签就报警！"
钱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