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匙交给柳红管着。说是"怕见微出去闯祸"。
**圈子是个小地方。消息传得快。
不到一周，圈里的人都知道了。司空见微在笔记里故意写错方位，害得自己妹妹翻了车。
"到底是煞星，沾什么什么倒霉。"
"司空家那个大女儿，听说从小就克亲。**就是被她克死的。"
"揽月多好一姑娘，摊上这么个姐姐，造孽。"
周芸是唯一一个不信的。
她是我发小。做茶叶生意的。泼辣，嘴不饶人，但重情义。
她来找我那天，是**进来的。
"你们家那个围墙也就一米五，我穿裙子都能翻。"她一**坐在我床上，"外面传的那些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笔记的事，是不是揽月栽赃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就是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货。"周芸骂了一声，"你爹也是瞎了眼，揽月那点本事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没数吗？"
"他心里有数。"我说，"但揽月是柳红的女儿。"
周芸沉默了一会儿。
"见微。"她压低声音，"你到底在忍什么？你明明比揽月强十倍不止。这些年你做的那些局，哪一个不是她拿去署名的？你为什么不说？"
我没回答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她盯着我看，"你从小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人。你忍了十年，不正常。"
我看着她。
"周芸。"
"嗯？"
"月底有个行业聚会，你能带我去吗？"
"你出不了门啊。"
"我能出去。"
"怎么出去？"
"钟姨那里有后门的备用钥匙。"
周芸歪着头看我，半天，笑了。
"行。"她站起来，"月底聚会。你到时候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我说，"就去看看。"
她走之前回了一次头。
"见微。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你那个便宜老爹把你的八字给了贺兰独这事，我听说了。"
我看着她。
"那个阵法。"她说，"是会要人命的吧？"
我没说话。
周芸的手攥了一下拳头。
"我**真想一把火烧了你们家那个祠堂。"
她**出去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月底的行业聚会。
到时候，贺兰独也会在场。
我需要亲眼确认一件事。
聚会在城北一家私人会所。
全城做**堪舆的，但凡有点名头的都到了。贺兰独坐在主位，身边围了七八个人，有求教的，有攀附的，有送礼的。
我跟着周芸从侧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人认出我。或者说，没人在意我。
揽月也来了。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改良旗袍，站在贺兰独旁边，笑盈盈地端着茶。贺兰独时不时跟她说两句话，态度还算和蔼。
"你看她那个样子。"周芸压低声音，"跟孔雀开屏似的。"
"别管她。"我说，"你帮我注意一件事。"
"什么？"
"贺兰独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坐着一个穿藏青色马甲的老人。"
周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怎么了？"
"他叫钱伯和。是贺兰独早年的同门师兄弟。"我说，"一会儿贺兰独讲话的时候，你注意看钱伯和的脸。"
"看什么？"
"看他的嘴角。"
周芸虽然满脸问号，但没再追问。
二十分钟后，贺兰独起身讲话。说的是城北那个百亿项目。他说那块地的**格局天下少有，他为这个项目准备了三年，阵法设计已经完工，月底奠基仪式将会震动全城。
他说到"三年心血"四个字的时候，我看向钱伯和。
钱伯和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很轻。如果不刻意去看，绝对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三年心血"不是贺兰独的。
这套阵法的底子，是我**。
十年前，贺兰独还只是个二流**师。一夜之间，他拿出了一套从未有人见过的镇煞阵法理论，名声大噪。所有人都以为是他闭关三年的成果。
但那年，我妈刚好死了。
她的手稿，全部失踪。
钱伯和知道。
他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知**。
但他不敢说。
我收回目光。
"看到了。"周芸凑过来，"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不舒服。"
"嗯。"
"什么意思？"
"以后告诉你。"
聚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