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来伺候她月子，她倒好，天天叫外卖，厨房碰都不让碰，我帮着收拾收拾东西吧，她说我翻她私人物品。我们乡下人是穷了点，可也没穷到偷儿媳妇东西的份上吧？"
"哎呀，那确实……"周瑶的声音里带上了同情。
"对了，你们楼上这些年轻人是不是都这样啊？我們那边的媳妇，哪个不是公婆来了端茶倒水的？到她这儿，好家伙，我给她做饭她不吃，我儿子给她拿回来的水果她看都不看一眼。挑三拣四，你说这日子咋过？"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一件还没晾开的衣服，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从楼下飘上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做饭？
她什么时候做过饭？
她来了之后除了指挥我干活，自己动过一根手指头吗？
我把衣服挂好，关上阳台窗户。
下午，事情来得更快。
周瑶上门了。
她端着一盘自己烤的饼干，笑嘻嘻地敲门，眼睛却一直往屋里扫。
"晚晴，我听说你婆婆从老家来了？大老远的，不容易，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刘桂芳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立刻换了副委屈样。
"可不是嘛，她嫌我碍事呢。"
周瑶看着我，那种"你应该懂事一点"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晚晴啊，婆媳之间哪有什么大矛盾，都是一家人，多包容包容。你婆婆年纪大了，别跟老人家计较。"
我笑了一下。
"周姐，谢谢你的饼干。"
我接过盘子，把门关了。
第八章
那天晚上，陈以舟回来得很迟。
九点多进门，一身酒气。
刘桂芳已经哄着乐乐睡了。我刚喂完九点那一轮，女儿又闹了半个小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陈以舟站在主卧门口，脸色不太好，不全是酒的缘故。
"晚晴，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他进来，把门带上了。
"公司最近效益不好，我们部门有裁员的风声，我可能……"
他顿了一下。
"下个月奖金没了，基本工资可能也会调。"
我看着他。
"调多少？"
"少个两三千吧，具体还没定。"
他现在月薪两万出头，调完大概一万七八。房贷每月六千三，加上日常开销、孩子的花费，卡得死死的。
"所以这段时间……你能不能稍微省着点？"他搓了搓手，"外卖少点几次，妈来了也能帮着做饭，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想笑。
**来了？**做过什么饭？
但我没说这个。
我问了另一件事。
"八千块。"
他的肩膀一缩。
"你下个月可能降薪三千，这个月刚给你姐转了八千。你算过这笔账吗？"
"那笔钱是借……"
"去年到现在，借了多少？"
他不说话了。
"你姐的孩子要报班，你出钱。**来了吃住用我们的，你不反对。你公司要裁员了，你让我省着点。陈以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工资除了养你姐一家和**，还要养你自己的老婆孩子？"
"你别这么说，我也不容易……"
"我容易？"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吵醒孩子。
"我三个月没有收入，剖腹产花了我的医保加自费两万四，月子里我妈来照顾我还搭了来回路费和误工。你做了什么？你连我妈在的时候都没请过一天假。"
陈以舟的脸涨红了，嘴张了几次，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他说了句在我意料之中的废话。
"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切都会好的。"
我不再看他。
"你出去睡吧。"
他走了。
这个家里，我等不到任何人了。
第九章
周六。
事情出现了一个我没料到的转折。
上午，陈以舟没有去公司加班，而是起了个大早，把客厅的零食袋和瓜子皮全收了，地也拖了一遍。
我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热粥。
"晚晴，你坐着，我来。"
刘桂芳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吃早饭的时候，陈以舟开口了。
"妈，乐乐在这住了快一个星期了，丽萍那边是什么安排？暑假还有一个多月，总不能一直放我们这儿吧？晚晴一个人带孩子确实顾不上。"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桂芳的脸立刻耷拉下来。
"怎么了，嫌你外甥碍事了？"
"不是碍事，是晚晴身体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