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版。"
我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旧杂志。"不是说我五年没在行业里露过面了吗？我的名字拿出去客户怎么想？"
"苏念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你应该去跟林怡茹说。她不是很能干吗？"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
"念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公司的事不能拿来赌气。盛恒那边如果撤了，年会就黄了。年会要是黄了，这个家也完了，念念上学的费用、***养老，全都打了水漂。"
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角度来跟我谈判。
不是夫妻，是利益**。
我花了那天晚上四个小时，把盛恒集团的方案重新拉了一版。用的是我五年前的老方法，对症下药，切中要害。
陈浩第二天拿着方案去了盛恒集团。
当天傍晚就传来了消息，合同续签了，盛恒那边的老总说"这版方案才是晨光该有的水准"。
晚上陈浩在公司请团队吃庆功宴。
钟佩不知从哪里加了公司一个实习生的微信，截了一张庆功宴的照片发给我。
照片里林怡茹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杯红酒，正在接受全桌人的祝贺。桌上拉着**，写着"热烈庆祝林怡茹成功续约盛恒集团"。
陈浩坐在她旁边，笑得很开心。
钟佩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念晚，我忍不住了。"
后面跟了一条语音，四十七秒，从头骂到尾，每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我把语音听完了。
关掉手机，关了灯，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念念已经睡着了。隔壁房间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不是不气。
但我现在不能气。
气一次就少一分**，少一分**就多一分他们的得意。我要让他们得意到最顶上去，那样摔下来的时候才够重。
我翻了个身，打开床头柜的暗格，拿出那个银色的优盘。
里面装着我改过的那份核心策划案。
改完的版本。
还差最后一组数据没有调整。
我打开电脑，插上优盘，继续工作。
改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旧杂志。封面上印着一个行业颁奖典礼的合影，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裙，笑得很端正。
是五年前的我。
我看了那张照片两秒钟。
合上杂志，继续改数据。
年会倒计时第八天。
陈浩安排了一场客户答谢晚宴，地点在市中心的锦澜酒店。请了二十多家长期合作的客户代表，加上公司核心团队，一共****人。
我没有被邀请。
是我妈从张嫂嘴里听到的消息，转头跟我说"你一个全职**去那种场合也不合适，万一又闹出什么事来"。
林怡茹那天下午在家试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是我的。挂在衣帽间最里面的，吊牌还在。
她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问张嫂好不好看。
张嫂的目光飘向我这边，嘴唇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好看"。
等她走了，张嫂端着盘子进厨房的时候经过我身边，脚步放慢了一拍。
没说什么，但我感觉她想说。
晚宴开场两个小时后，我接到了陈浩的电话。
"你赶紧到锦澜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过来就知道了。快点。"
我打了辆车赶到酒店的时候，晚宴正在进行。
陈浩在走廊等我，他拉着我的胳膊往宴会厅旁边的小会议室走。"林怡茹在给客户做汇报的时候说错了一组核心数据，把年增长率报成了月增长率，整整差了十二倍。几个大客户当场脸就变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帮我补救一下，就说你是公司的特聘顾问。上去把数据纠正过来，圆一下场子。"
"我不去。"
"苏念晚！"
"你让一个五年没在行业里露过面的全职**上去当特聘顾问？客户怎么想？"
他被我原话怼回来，脸涨得发红。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拽住我。"行，你别上台了，你把正确数据给我写在纸上，两分钟就行，我自己上去说。"
我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不是犹豫要不要帮他。是在想这一次帮完了之后，功劳又会算到谁头上去。
最终我还是在他递过来的纸巾上写了那组正确数据。
陈浩拿着纸巾小跑进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