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解他。"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男人嘛，在外面有些应酬，你别管太多。等你怀上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调理身体，把我每天给你炖的燕窝喝了，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看着她眼角细密的皱纹里藏着的算计。
"我知道了，妈。我听您的。"
她满意地站起来，回房间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把桌上的剩菜一样一样收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打开冰箱的时候，我看见第二层那个保鲜盒还在。
明天早上，林辉会准时把它带走。
我关上冰箱门，洗了碗，擦干净灶台，关灯上楼。
路过主卧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林辉在打电话，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一个词。
"宝贝，安心养着，缺什么跟我说。"
我没有停留，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给陶然回了一条消息：周末出来吃饭，我请你。
她秒回：苏念你终于肯理我了，周六老地方，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去你家堵你。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还有时间。
我不急。
周六中午，我和陶然约在商场四楼的一家湘菜馆。
她比我先到，已经点好了菜，看见我就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瘦了。脸色也差。你婆婆不是天天给你炖燕窝吗，怎么喝成这样？"
我坐下来，倒了杯茶，"最近睡不好。"
"林辉呢？还是那副死样子？"
陶然从来不喜欢林辉。从我决定嫁给他的那天起，她就反对。她说一个男人娶了比自己条件好的女人，要么感恩要么记恨，林辉那种自尊心过剩的人，迟早会记恨。
我当时没听进去。
"陶然，我问你个事。"
"说。"
"如果你发现一个人一直在害你，但你暂时不能翻脸，你会怎么做？"
她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抬眼看我，"谁在害你？"
"我打个比方。"
"苏念，你别跟我打比方。"她把筷子放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是不是林辉那个***？还是**？你直说。"
我没有回答。
陶然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靠回椅背，深吸一口气。
"行，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是苏念，我把话撂这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第一个打电话给我。别一个人扛着，你扛不住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辣得我额头冒汗。
陶然一边吃一边说起她公司最近的八卦，说她们部门新来了个实习生，天天给领导端茶倒水拍马屁，把原来负责那个项目的老员工挤得没地方站。
"最可气的是，那个老员工辛辛苦苦做了三个月的方案，最后汇报的时候，领导让实习生上去讲。你说气不气人？"
我听着，没说话。
功劳被偷。
这种事我太熟悉了。
去年林辉公司遇到****困难，差点发不出工资。是我瞒着所有人，用自己的积蓄借了五十万给他周转。他拿着这笔钱解了燃眉之急，转头在公司年会上感谢"一位贵人的雪中送炭"。
那位贵人，他介绍给所有同事的，是赵雅。
他说赵雅是他的"商业伙伴"，在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我坐在年会的观众席上，听着全场为赵雅鼓掌，看着她站在台上笑得端庄大方，穿着我丈夫用我的钱买的裙子。
"念念？念念？"
陶然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你走神了。"
"没有，在听。"
"你最近真的不对劲。"她皱着眉看我，"要不要去医院查查？别是那个燕窝喝出什么问题了。"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就是没睡好，别大惊小怪的。"
吃完饭，陶然非要送我回家。我在小区门口让她把车停下。
"别进去了，我婆婆看见你又要念叨。"
陶然撇嘴，"她念叨什么？嫌我教坏她儿媳妇？她那个宝贝儿子自己在外面干的好事，还怕别人说？"
"行了行了，我走了。"
我下车，走进小区。
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