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鹏觉得我蠢。蠢到会相信他那套为了家庭着想的鬼话，蠢到会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苦读十年的保送名额，被他偷偷转移到他那个私生子的名下。
他总以为自己是小领导能一手遮天，甚至在**的撺掇下，让我儿子去给那个私生子当陪读。三年的丧偶式婚姻，早就把我的耐心耗尽了。
他大概忘了，我为了照顾家庭隐退之前，是常春藤联盟大**区唯一的特聘招生官。
第一章
赵鹏觉得我蠢。蠢到会相信儿子的保送名额是"因为名额缩减被取消了"，蠢到三年丧偶式婚姻还在替他洗衣做饭。
我给赵晏舟检查完明天模拟面试要穿的西装时，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苏婉宁女士，赵晏舟的海外推荐函今天需要家长签字，但是赵鹏先生上午来过学校，说名额已经内部调整了。"
"他拿走了晏舟所有的申请材料。"
我手里的熨斗停住了。
"什么叫内部调整？"
班主任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为难："这个，您最好问赵先生本人。我只是觉得，晏舟这孩子准备了三年，成绩年级第一，如果真要放弃这个名额，实在太可惜了。"
我关掉熨斗，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知道了，谢谢您。"
三年前赵鹏说他只是在外应酬多回不了家时，我信了。两年前他说教育局工作忙需要加班时，我信了。一年前他把那个女人和她儿子安置在城东那套房子里时，我也只是沉默。
但我儿子的东西，他不能动。
赵晏舟从小学就开始规划，初中拿下全国数学竞赛金奖，高中三年每个假期都在做学术项目，为的就是这一个名额。
我给赵鹏打了个电话。
他接起来时明显在饭桌上，**音嘈杂，有女人笑的声音。
"什么事？"
"晏舟的申请材料，你拿去做什么了。"
他停了一秒，压低声音："回家说。"
"现在说。"
赵鹏不耐烦地吸了口气："名额的事我自有安排，别什么都问，我是**，我能害他？"
他挂了电话。
那个女人的笑声在断线前清晰传入我耳朵。
我认出那个声音，是刘曼。
赵鹏的"应酬"。城东那套房子的主人。他那个十五岁私生子的母亲。
我放下手机，把赵晏舟的西装挂好。
楼上传来儿子翻书页的声音。
他还不知道。他苦了三年的东西，**一个下午就替别人拿走了。
赵鹏到家时快十一点了。
身上有股混着酒气和女人香水的味道，他连掩饰都懒得做。进门换鞋时看见我坐在客厅等他，脸色微微不自然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在教育局开会时端着的架子。
"怎么还没睡？"
"班主任说你拿走了晏舟所有申请材料。"
赵鹏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向饮水机倒了杯水。背对着我，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局里今年有**调整，保送名额要统一分配。晏舟的材料我先收着，等安排好了会还给他。"
"什么安排？"
他转过身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在教育局当了五年科长，他习惯了用这种眼神看所有比他职位低的人。包括我。
"你一个全职主妇，跟你解释你也不懂。教育系统里面的事很复杂，名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个人说了算。"
"可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晏舟的。他三年的准备，成绩全校第一，竞赛成绩全省前三。"
赵鹏的杯子顿在嘴边。他看我的目光变了，多了几分警惕。
"谁跟你说名额没了？"
"班主任打的电话。"
"那个多嘴的。"赵鹏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明天找校长谈，让她以后别什么事都往家长那说。"
他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他在想怎么堵住消息。
"赵鹏，名额到底给谁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像单位里给下属做思想工作。
"婉宁，有些事你别管太多。晏舟成绩好，到哪都不会差的。但有些资源，用在更需要的地方，能办更大的事。你相信我，我不会亏待我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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