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爱信谁信谁。"
苏甜甜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这条动态下面，桑落音的粉丝和苏甜甜的粉丝打成了一片。
柳棠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苏甜甜这个女人！她去年联名的时候一口一个落音姐你做得菜是真好吃，现在翻脸踩你蹭热度了？你看她那条动态，恨不得把我说的就是桑落音写在脸上。"
桑落音坐在窗边看手机，没说话。
"还有那个评论，你看，有个大V转发了苏甜甜的动态，说这才是美食博主该有的样子。三万转发了。三万。你的路人缘全让这些人给吃了。"
桑落音退出页面，打开了另一个应用。
柳棠凑过来看，发现她在看银行的转账记录。
"你在干嘛？"
"数数。"桑落音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从我第一年做自媒体开始到现在，四年零七个月，我给我妈一共转了多少钱。"
柳棠安静下来了。
桑落音的手指一直在滑，一直在滑。
"何姐昨天帮我整理了一个表格，每一笔都有截图。"桑落音的声音很平，"第一年我收入不高，每个月给家里打三千。第二年涨到五千。第三年我接了第一个大单，一次性给家里打了十万块，让他们把老房子翻新一下。**年开始每个月一万。中间还有各种零碎的，我弟要钱的，我妈说看病的，我爸说修房子的。四年零七个月，你猜一共多少？"
柳棠不说话了。
"八十七万。"桑落音关掉手机屏幕，"这还不算我给我弟还的那次赌债。那笔是现金，没有记录。六万。"
"九十三万。"柳棠的声音小了。
"差不多。"桑落音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昨天没做完的那道菜继续做。
柳棠跟到厨房门口："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发出来？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白眼狼。直接打***脸不好吗？"
桑落音拿起锅铲。
"不急。"
"你总说不急！到底在等什么？"
桑落音炒了两下锅里的菜，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等我弟自己作死。"
柳棠愣在原地。
桑落音等的东西来了。
只不过来的方式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猛。
何姐的电话是半夜十一点打来的。桑落音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落音，出事了。你弟弟桑祈年今晚在县城一个会所里跟人打架，把人鼻梁打断了。对方报了警，你弟弟现在在***。"
桑落音把毛巾搭在肩上。
"人怎么样？被打的那个。"
"鼻梁骨折，可能还有轻微脑震荡，正在医院检查。"何姐顿了一下，"**已经知道了，给你打了六个电话，你没接是吧？"
"嗯。"
"**现在到处借钱想私了。对方家要五万块医药费加赔偿。你弟弟身上一分钱没有，**妈加起来也拿不出这个数。你猜**接下来会怎么做？"
桑落音没说话。
何姐替她说了："她会再发视频。这次哭得会更惨。她会说女儿不管弟弟死活，弟弟要进监狱了姐姐一个电话都不回。"
桑落音闭了一下眼睛。
"何姐。"
"嗯？"
"周哥查到的那些消费记录，你帮我再整理一份。然后你问一下魏叔，他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跟他通个电话。"
"你要动了？"
"快了。"
桑落音说"快了"的意思是，她要等最后一块拼图归位。
这块拼图在第二天上午就到了。
何姐转来一个链接。桑落音点开，是楚曼青的第三条视频。
视频里楚曼青跪在老屋门口。
跪在地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那件洗白的棉袄，双膝跪在门前的水泥地上，对着镜头哭。
"落音啊，妈求你了。你弟出事了，他打了人，人家要五万块。你弟要是进去了，他这辈子就完了。妈给你跪下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可怜可怜你弟。"
视频的拍摄者是她二姨楚曼红。镜头很稳，角度很好，把楚曼青跪着的姿势完全拍进去了。**是破旧的老屋墙壁，光线昏暗，更显凄凉。
视频结尾，楚曼红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我姐这辈子没跪过人。今天为了她儿子，跪她女儿。桑落音，你要是还有良心，你就把钱打过来。"
这条视频发布四个小时，播放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