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意，是策略调整。顾律师说过，如果被告方申请了财产保全，原告撤诉是常见操作。撤诉之后保全自动**，他就可以继续转移资产，等转干净了再重新**。
到那时候，我妈连骨头渣都分不到。
当天晚上，我给顾律师发了消息，告诉她周建国撤诉了。
顾律师秒回："意料之中。他在争取时间。你那边继续收集证据，我这边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让**主动**。原告变被告，被告变原告。他撤了，我们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好。那就换我妈来当原告。
说服我妈主动**，比我想象的难十倍。
"念念，**都说了是误会，他已经撤了。"我妈坐在床边，双手绞着睡衣的衣角，"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妈，他在骗你。"
"你怎么知道他在骗我？他是**，他不会害我们的。"
我深吸一口气，从手机里调出那张汇款回执单，递到她面前。"妈，你看看这个。"
她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爸往澳大利亚汇的钱。收款人叫周子豪。"
"周子豪是谁？"
"爸在外面的儿子。今年十三岁。"
我**手开始抖。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被子上。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妈，"我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他不是一时糊涂。他在外面养了十四年。那个女人叫张丽，开美容院的。上次吃饭，坐你对面那个。"
我**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不可能，"她摇头，声音碎成了片，"不可能的。他不会这样。那天那个女的，他说是合作伙伴。"
"妈，那个男孩的手机屏保是他和爸的合影。爸穿的是我前年生日送他的那件衣服。"
我妈不说话了。她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封口费。他把汇款单错发给了我，怕我告诉你，转了五十万让我闭嘴。"
"你收了？"
"收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但我一分钱没花。妈，那笔钱现在是我们请律师的钱。"
我妈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枕头湿了一**。我就坐在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凌晨两点，她的哭声终于停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念念，告他。把他的钱，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我点头："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表面上，我们家维持着虚假的平静。周建国每天照常上班，偶尔回家吃饭，对我妈嘘寒问暖，仿佛那张传票从未存在过。我妈也配合着演戏，做饭、洗衣、看电视，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暗地里，一切都在推进。
顾律师帮我妈递交了离婚**书，同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受理后，冻结了周建国名下两套房产和一个公司账户。
周建国收到**通知的那天，我正好在家。
他摔门进来的声音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歪了。
"陈素华！"他站在客厅中间，把那份**文书举到我妈面前，"你疯了？你告我？你拿什么告我？"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慌张，也没有哭。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周建国，平静地说了一句："周建国，周子豪今年多大了？"
周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