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顿了一下，"晚棠，今天去墓园，还顺利吗？"
我想了想，说："遇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谁？"
"以后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
翻到柜子深处，找到一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哥哥的一些旧物。一块旧手表，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是哥哥的字迹："小棠，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
哥，我现在很好。
我会替你把该拿回来的，都拿回来。

正收拾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皱眉，这个地址除了沈靖言和周念慈，不会有别人知道。
我没出声。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林远洲先生的家属吗？"
不是周念慈的声音。
我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打开门。
"你是？"
女人看见我，眼眶一下就红了："你是小棠吧？我是方姨，以前在你哥公司食堂做饭的。"
我想起来了。
方姨，哥哥公司的老员工，做了一手好菜，哥哥总说她做的***是全城最好吃的。
"方姨，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住这楼上，刚才听见动静，下来看看。"她把塑料袋递给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肯定还没吃饭。"
我接过来，请她进屋。
方姨坐下，看着墙上空出来的钉子，叹了口气。
"小棠，你哥走了以后，这房子就没人来过。"
"沈靖言没来过？"我问。
方姨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来过一次，带着人来量房子，说要把这里卖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后来呢？"
"后来发现房产证不是他的名字，就没卖成。"方姨压低声音，"小棠，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哥的家人，但找不到人。"
"什么事？"
"你哥出事之前那个月，我在公司加班，撞见过沈靖言和周念慈……"她顿了顿，"在你哥的办公室里，两个人搂搂抱抱的。"
我的手停住了。
"你是说，在我哥出事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方姨点头："我当时不敢声张，后来你哥出了事，公司也乱了，我就被辞退了。"
"这些年我一直过意不去，觉得要是当初说了，你哥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擦眼泪。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翻江倒海。
一直以来，我以为沈靖言和周念慈是在哥哥出事之后才搞在一起的。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哥哥那次"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方姨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哥哥出事前一个月，沈靖言和周念慈就已经在一起了。
哥哥出事那天，是沈靖言打电话叫他去酒吧"救人"。
哥哥被打成重伤，智力退化。
然后沈靖言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公司，接管了周念慈，最后还接管了我。
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那天酒吧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设计好的局呢？
手机又震动了。
顾珩发来消息："六点到家就行，我妈让阿姨多做了几个菜。"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我还没有证据。
但方姨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我锁好门，下楼打车去顾珩家。
车上，我给方姨发了条消息："方姨，你当时在公司的工牌还在吗？还有没有其他同事也知道这件事？"
方姨很快回复："工牌在的，我找找。当时门卫老吴也看见过他们一起走，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边。"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八年了。
有些事，该有个结果了。

顾珩家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独栋别墅，带花园。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我下车，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累不累？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饿。"
他笑了一下，牵着我往里走。
客厅里，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正在摆盘。
看见我进来，她放下筷子，笑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