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天所有他塞回来的纸条，发现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第二天的纸条上沾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印渍，干了之后像铁锈。我没细想，把它归咎于切水果划破手。
开门之前我做了个决定：录视频。
我把手机架在电视柜上，镜头对准那扇门，然后按下录制键。屏幕里，我站在门口，拧把手。门开了。
门那边不是客厅。
我的第一反应是门后面***——纯粹的黑，不是夜晚那种能看清轮廓的黑，是被什么东西吃掉光源的黑。我眨了三次眼，确认那不是错觉。门的另一侧是一条楼道，很窄，墙面是褪色的绿色墙裙，地面铺着老式**石，空气里有很重的霉味。
这不该是我家客厅。
七天前的自己也不在门口。楼道尽头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扇门。那扇门的款式和我面前这扇一模一样：白漆，银色圆把手。只是门缝下面渗出一片暗红色的液体，在黑色环境里泛着微弱的光，像稀释过的墨水一样慢慢往我这边蔓延。
我本能地要关门。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死死抓住门框边缘。
那只手全是血，指甲劈了一半，皮肉翻着，虎口的位置能看到白色的骨茬子。七天前的我——不，七天前的“我”——从门缝里挤出半张脸，他的眼白全是血丝，左脸从颧骨到下巴有三道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
他盯着我，声音像是嗓子灌了沙子：“别进！这扇门的规则是——开门瞬间，两个时空会重叠3秒，这3秒里，你看见的‘过去’正在被污染。”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被什么力量往后拖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划出几道血痕，拼命想稳住自己。我下意识伸手去拉他，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门那边传来，像是有一整只章鱼的触手缠住了他的腰，把他往黑暗深处拽。
他的手指一根根从门框上滑脱。
最后一个眼神我没看懂——不是恐惧，是放弃。
我用力关门。门板合拢的瞬间，我的右手食指被夹在门缝里，剧痛让我骂出脏话。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我直接跪在客厅地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等我缓过劲儿来，发现客厅的灯亮着，窗外是白天。
手机不在电视柜上了，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时间——第七天，上午十一点。
我辞职第七天的上午十一点。
我愣住了。三天前我给七天前的自己塞纸条时，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辞职第十天的下午三点半。我熬夜熬了两宿，黑眼圈重得我妈见了都能报警。但现在我坐在沙发上，精神状态很好，像刚睡醒，连烟灰缸里的烟蒂数量都回到了一周前的水平。
我走到厨房看了一眼。
垃圾桶里没有外卖盒，冰箱里刚买的速冻水饺还剩一整袋，水槽里泡着一个咬了几口的苹果核，切口还是白色的，没有氧化变黄。我早上——不，七天前的我今早啃了个苹果。
我回到了循环的起点。
那个念头像一根**进太阳穴。我冲到客厅南墙，书架旁边，那扇白漆木门安静地嵌在墙上，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打开录像功能，发现之前录的视频全没了，连相册都恢复了七天前的样子。
我反复看了五遍手机时间，确认不是调了日期，然后深呼吸，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马克笔，在那扇门的门板上写下：“别推开。你在第七天会死。”
写完我退后两步，看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炸肺。
四个小时后，下午三点整，客厅传来砸门声。
不是敲门，是砸。锤子砸木板的声音，闷而沉闷，每一下都让墙壁发抖。那扇白漆门从对面被砸裂了——门板中间先鼓起一个包，然后木头裂开，一把铁锤的尖头从裂缝里穿出来，拔回去，再砸。
木屑飞了一地。
门被砸出一个能钻过人的洞，七天前的自己从那个洞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浑身是血。衬衫碎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双脚的鞋子少了一只，露出的袜子浸透了暗红色。
他站起来，盯着我，喘了几口粗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