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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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不开门？万一他真有事呢？你就是这么当老婆的？”
我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觉得很疲惫。
“衍舟能活着回来是他命好。我告诉你沈念，你嫁到我们陆家三年了，一没给我生个孙子，二没挣几个钱，家里的活也做不利索。你要是再这么作，哪天衍舟不要你了可别怪谁。”
她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上，冬天的风吹得脸疼。
嫁到陆家三年。
我辞掉了工作。退掉了租的房子。把全部积蓄二十万填进了这套房子的首付。
换来了什么？
一个不上飞机也不回家的丈夫，一张来路不明的酒店房卡，还有一个把我当保姆使唤的婆婆。
下午陆衍舟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他走后，我打开了他的书房。
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有设密码。
邮箱里最新一封邮件来自一个叫“林婉清”的人，发送时间——昨晚九点。
“舟，**票帮你买好了，同一班次。酒店也订了，1608。你别在机场耽误了，直接过来。”
我点开了林婉清的微信公众号。
头像是个年轻女人，尖下巴，锁骨上一颗小痣。
个性签名写着：锦城地产，策划部。
和陆衍舟同一家公司。
我继续翻他的邮箱。
一封封往下拉。
两个人的邮件往来从八个月前开始。
从工作交流，到暧昧试探，到**裸的情话。
最近一个月，邮件里开始出现这样的内容——
“这边的房子我看过了，两室一厅，精装修，离公司很近。首付差一点，你看看能不能先挪一下？”
挪一下。
挪哪里的钱？
我打开了银行App，查了我们的联名账户。
三天前被取走了15万。
余额只剩两千三。

我把所有的截图都存到了自己手机里。
邮件、转账记录、酒店房卡的照片。
然后我把电脑合上，一切恢复原样。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炒菜。
“今天怎么做饭了？”他靠在厨房门口，语气意外。
“你不是爱吃糖醋排骨吗。”
“行。”
他坐到餐桌前，全程在玩手机。
“衍舟。”
“嗯？”
“联名账户的钱怎么少了这么多？”
他划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买了点理财。”
“什么理财？”
“公司内部推的产品，利息高，我买了一部分。”
“十五万？”
“差不多。”
“收益多少？”
“你不懂这些。”他抬头看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管钱了？”
“我把积蓄全放进去了，问一声不行？”
“行了行了，不会亏的。你**心干嘛？”
他又低头看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端着菜出来，从他的角度刚好对着他的手机屏幕。
备注名是一个心形表情。
消息内容我没看全，只看到最后一句：
“想你。”
我把糖醋排骨放到桌上。
“吃饭吧。”
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宝贝，房子定了。下个月就能搬进去。”
发送者——心形表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这婚姻还有什么可留的？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银行。
我以妻子的身份调取了联名账户近半年的流水。
十五万只是最近一笔。
过去半年，这张卡陆续被取走了三十七万。
我当初放进来的二十万，一分不剩。
还倒欠信用卡八万。
我从银行出来，站在街边。
冬天的阳光白花花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
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宋清河。
大学同学。现在是盛恒律所排名前三的律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念？”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我想离婚。”
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在哪？我来找你。”

宋清河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他比大学时瘦了一些，但精气神很足。西装袖口的袖扣是低调的银色。
坐下之后他没急着说话，先把菜单递给我。
“先吃点东西。你脸色不太好。”
我摇了摇头。
“你直接说流程吧。”
“你先告诉我情况。”
我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