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还能坑我？”
然后就签了。
当时这句话听起来像信任。
现在想想，不过是轻慢。
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我的东西当成真正有价值的资产。
他以为那只是妻子对丈夫的支持。
是理所当然。
许清禾继续说：
“除了云水古镇，青石巷、南亭书院改造、鹿鸣山度假村三个项目的前期方案授权，也都和姜小姐有关。”
裴聿川猛地抬头。
“都和她有关？”
“是。”
许清禾声音很平。
“远舟这几年主打的‘旧城微更新’和‘非遗场景化商业’两条产品线，最初的空间模型、动线模板和叙事体系，源头都是姜小姐提供的。公司内部后续有优化和落地，但底层方案权属在她手里。”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裴聿川终于问：
“如果她不恢复授权，会怎样？”
许清禾没有粉饰。
“正在运营的老项目还能勉强维持，但新增改造、二期开发、招商宣传和衍生业态都会受限。云水古镇最麻烦，因为它的融资、施工、招商三条线都把这套方案作为核心资产。”
裴聿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沈知微敲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活动方案，神色憔悴。
“裴总，晚上投资人晚宴的流程我重新排了一版。”
裴聿川没有接。
他看着她，忽然问：
“昨天晚宁说的那三笔宣传预付款，是你经手的？”
沈知微表情僵了一下。
“是我签的，但流程都是合规的。”
“承接方里有一家叫知言文化。”
沈知微的脸白了一点。
“那家公司……是我弟弟朋友介绍的。我们走过比价，不是私相授受。”
许清禾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裴聿川继续问：
“你弟弟叫沈知言。”
沈知微抿住唇。
“裴总，您这是怀疑我？”
她眼眶又红了。
如果是以前，裴聿川大概会缓和语气。
但这一次，他只是看着她。
“我在问事实。”
沈知微的泪挂在睫毛上，半落不落。
“我承认我没有避嫌，这是我疏忽。但我真的没有拿公司的钱。晚宁姐一直不喜欢我，她现在抓住一点小问题，就想把我赶出远舟。”
她又把话题绕回了我身上。
以前裴聿川会信。
因为他愿意信。
可现在，授权停了，项目停了，银行停了。
所有东西压在他桌上，他终于没有那么容易被眼泪蒙住。
他揉了揉眉心。
“你先出去。”
沈知微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裴总……”
“出去。”
她咬着唇，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许清禾才开口：
“裴总，姜小姐昨天带来的文件，很可能就是这些款项问题。”
裴聿川没有说话。
许清禾又说：
“如果昨天让她把话说完，事情可能不会走到现在。”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根针，扎进裴聿川心里。
他抬头看向窗外。
远舟总部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之一。
从这里看出去，整座城市都像踩在脚下。
他曾经以为，远舟能走到今天，是他一个人的本事。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座楼下面，有一块地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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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破裂疼的是项目
下午三点，裴聿川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又打了第二个。
第三个。
直到第五个，我才把手机调成静音。
陈姨端着热茶进来，看了一眼屏幕。
“小姐，不接吗？”
“不接。”
“他会不会找过来？”
我端起茶杯。
“会。”
我太了解裴聿川。
事情没影响到他之前，他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事情影响到他之后，他会觉得只要他肯低头，我就该适可而止。
果然，傍晚六点，他来了。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利。
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车。
陈姨去开门。
没一会儿，她进来说：
“小姐，裴先生来了，还带了很多东西。”
我说：
“让他进来。”
裴聿川走进书房的时候，脸上有明显疲色。
他身后的助理拎了几个礼盒进来，放在一旁。
珠宝、补品、限量包。
很体面。
也很可笑。
我坐在书桌后，没有起身。
裴聿川看见我的脸，眼神顿了一下。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十个耳光不是一句“闹脾气”就能带过去的事。
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