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爸刚没，他就戴人家遗物？"
我**脸红了。
舅舅想上前。
孟桂兰拿起扳手。
"修车铺不接吵架业务。"
秦守业压着火。
"念念，你误会叔叔了。叔叔只是心疼**。"
我说："那你离她远点，她名声会好一些。"
门口有人笑出声。
我妈终于装不下去了。
"许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放下笔。
"可能是死过一次，懂事了。"
她没听懂。
孟桂兰听见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问。
秦守业拉住我妈。
"今天先走。"
宋明不甘心。
"那信托的事呢？"
他说漏嘴了。
我妈猛地瞪他。
司机们交换眼色。
我说："舅舅，原来你们来，是为了信托。"
宋明立刻改口。
"我是为了你！"
我笑了。
"那你空手来的。"
秦守业把牛奶往前推。
"这不是带了吗？"
孟桂兰拿起来看了一眼。
"快过期了。"
门口又笑。
我妈捂着脸跑了。
秦守业临走前看我。
"念念，小孩子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
我说："大人太贪，也不一定有好下场。"
他脸沉下去。
孟桂兰关上卷帘门。
"许念。"
"嗯？"
"以后说话，别给对方留梯子。"
我眨了眨眼。
她说："你刚才就挺好。"
我低头继续写口算。
门外，秦守业的车没走。
我知道。
他们不会放弃。
第三天，学校老师打来电话。
"许念妈妈说你被不相干的人带走了，要求学校暂时不让你入学。"
孟桂兰开了免提。
我站在旁边。
老师语气为难。
"孟女士，宋女士毕竟是亲妈。"
孟桂兰问："遗嘱和监护文件，昨天律师发给学校了。"
"我们收到了，可宋女士说孩子受刺激，签字不算。"
我拿过手机。
"王老师，我想上学。"
电话那头顿住。
"念念？"
"我没有受刺激，也没有被拐。"
王老师松了口气。
"那你明天来学校，老师和校长说。"
电话刚挂，宋明的消息就发到孟桂兰手机上。
"别以为有文件就行。学校不收她，看你怎么养。"
孟桂兰看完，把手机放下。
"想不想转学？"
我摇头。
"不转。"
上辈子，我就是从这所学校被迫转走。
宋玉兰说学费贵。
可她给秦小宝买球鞋，一双两千八。
这一次，我不走。
第二天，孟桂兰送我到学校门口。
宋玉兰已经在了。
她拉着王老师，哭得整栋楼都知道。
"我女儿被人**了，她现在连妈妈都不认。"
旁边围了不少家长。
有人低声说："这就是那个选钱不要**小孩？"
"这么小就认钱，长大还得了。"
宋玉兰看见我，立刻扑过来。
"念念，妈妈不怪你，跟妈妈回家。"
我往后退一步。
她扑了个空。
围观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差了。
王老师为难地说："念念，**妈很担心你。"
我问："王老师，学校教过要遵守法律文件吗？"
她一怔。
我从书包里拿出复印件。
"监护权在孟桂兰女士这里。"
宋玉兰哭着说："我是她亲妈！"
我看向她。
"亲妈可以不履行遗嘱吗？"
旁边一个家长说："孩子懂什么，肯定有人教。"
我转头问她。
"阿姨，如果你老公死了，留给孩子的钱必须交给别人管，你会急吗？"
她张了张嘴。
她身边的人拉了她一下。
宋玉兰脸色难看。
宋明从人群后挤出来。
"许念，**为你哭成这样，你还拿文件压她？"
我说："舅舅，你上次在律师所问信托，今天又来学校，是怕我上学，还是怕钱拿不到？"
人群安静下来。
宋明咬牙。
"你别乱说！"
孟桂兰把手机递给校长。
"这是昨天宋明发给我的消息。"
校长看完，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递给王老师。
王老师看完，也不说话了。
围观家长开始议论。
"原来真是冲钱。"
"亲舅舅都这样？"
宋玉兰急了。
"不是的，宋明是心疼孩子。"
我问："心疼我，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吃没吃饭，先问信托？"
她哭不出来了。
校长说："许念正常入学。宋女士，学校尊重合法监护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