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认书，我在系统里所有的登录记录、操作记录，都可以被沈氏单方面使用或删除，而我不能提出异议。"
"苏女士，这是标准条款。"周正阳的声音平柔了一些。
"标准条款不会把追诉权写进冻结确认里。"我把文件合上，抬头看着他，"周总监，这份文件是你拟的，还是别人拟的？"
周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女士。"他开口，"你签不签？"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这个条款的意思很清楚。他们不只是想冻结我的资产，还想在系统里做手脚。
一旦我签了字登录系统，他们可以随时篡改我的操作记录，把更多的罪名安到我头上。
但同时，登录系统这件事本身，就是我需要的。
我重新打开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正阳看着我签完，伸手收走了文件。
"账号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他站起来，"你可以在十八楼的访客终端登录。核验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好。"
我走出法务部，沿着走廊往访客终端的方向走。
经过拐角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周正阳打电话的声音。
"签了。对，第七款也签了。她没有犹豫太久。"
我没有回头。
到了访客终端，一台普通的台式电脑，旁边坐着一个负责**的行政人员。
"苏女士，请登录。核验完成后请通知我。"
"好。"
我坐下来，打开邮箱，输入临时账号和密码。
系统加载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那个行政人员。
他正低头看手机。
我把右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摸到了那支口红。
旋开底部的盖子，里面露出一个比小指甲还小的金属接口。
我没有把它**电脑。
不是现在。
我先用临时账号查看了自己名下的关联资产。和我猜的一样，除了一张余额不到两千块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包括沈裴之三年前以我的名义购买的那套公寓。
包括我名下那百分之零点五的沈氏股份。
所有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冻结。
我把页面停在资产明细上，转头对行政人员说："你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法务部，能帮我叫一下周总监吗？"
行政人员抬起头："你不能自己打电话吗？"
"我手机没电了。"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了。
从他走出门到走到走廊尽头的法务部，再到叫人回来，至少需要四分钟。
他离开的一瞬间，我把口红底部的接口**了电脑主机背面的一个接口。
屏幕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我知道，从口红里释放出来的程序，正在以每秒上万条指令的速度，穿过这台终端连接到的内部***。
它不会读取任何数据。
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它只做一件事：在沈氏集团全部服务器的最深处，植入一个沉睡的节点。
这个节点平时什么都不做，不占资源，不传数据，任何安全扫描都检测不到它。
但只要我在世界**何一台电脑上输入一串激活码，它就会在零点三秒内苏醒。
苏醒之后，沈氏集团所有的服务器、所有的数据、所有的系统，都将归我掌控。
两分钟后，口红底部的指示灯闪了一下，灭了。
完成了。
我把口红***，旋上盖子，放回口袋。
行政人员带着周正阳走了回来。
"苏女士，你有什么问题？"周正阳问。
"这套公寓的冻结时间写的是无限期。"我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冻结和查封不同，冻结应该有明确的期限，这里没有标注。"
周正阳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了一下。
"我会让人核实。"他说。
"好，那我核验完了。"我站起来，"可以走了吗？"
"可以。"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访客终端。
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门开了。
门外站着顾念薇。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跟三天前发布厅里那个志得意满的样子一模一样。
看见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晚宁？你怎么还敢来公司？"
我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
"哎，我跟你说话呢。"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