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品的真正设计者，不是顾念薇。"
我把信封打开，抽出第一页，举起来面对镜头。
"是我。"
会议厅里炸开了。记者们站起来，闪光灯疯狂地闪，有人在喊"苏小姐能再说一遍吗"，有人在推搡着往前挤。
顾念薇的脸白了。不是那种化妆遮不住的白，是血色从皮肤底下褪掉的白。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公关部的人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我侧身躲开，把整沓纸举高。
"这里面有每一份设计的原始源文件截图，创建时间、修改记录、隐藏水印，全部都有。每一份的创建时间都比顾念薇声称完成设计的时间早三到六个月。"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控诉。就是在陈述事实。
"三年前我嫁入顾家，顾寒洲让我帮他妹妹带一带。带的意思是，我画图，她署名。我出方案，她领奖。我熬夜改到凌晨四点的设计，第二天出现在她的作品集里。"
台下有记者已经开始录音了，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消息。
顾念薇终于找回了声音。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哥会怎么对你？"
我低头看着她掐在我手臂上的手。指甲是新做的，杏色的，很好看。
"他会怎么对我？"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还能怎么对我？让我再替你顶一次罪吗？"
门被推开了。
顾寒洲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西装外套都没穿，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没挂断的电话。
他是被人叫下来的。
"苏晚凝。"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跟我出来。"
我没动。
"我说，跟我出来。"
"顾寒洲。"我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他全名，不是"老公"，不是"寒洲"，是顾寒洲，三个字，一个一个地说，"我正在开发布会。你要么坐下来听，要么出去等着。"
他的下颌绷紧了。我看到他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疯了。这比任何一场发布会都精彩。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已经开始写稿了。
顾寒洲没有坐下，也没有出去。他站在门口，像一根钉子钉在那里。
我转回去面对记者。
"关于这次泄密事件。"我说，"泄密的人不是我。使用我工号登录系统的人，是顾念薇本人。她用我的账号把设计稿发给了竞争对手，目的是嫁祸给我，让我背这个黑锅。"
"你胡说！"顾念薇尖叫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我从包里拿出第二个信封。
"系统**的登录记录显示，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有人用我的工号从公司内网登录。但那天晚上十一点，我在家里。顾寒洲可以作证，因为那天晚上他十点半回来的，我给他热了牛奶。"
我看向顾寒洲。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像是在快速回忆那天晚上的事。
"而顾念薇那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一点。"我说，"她的门禁卡刷卡记录可以证明。"
顾念薇的嘴唇在抖。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差点摔倒。
"这些都是你伪造的！"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刺耳，"哥，你别信她，她疯了，她就是想报复我！"
顾寒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三年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把话说完，没有被打断，没有被带走，没有被一句"大局为重"堵回去。
"顾寒洲。"我说，"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但他在听。
"这三年，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些设计是我做的，还是你知道，但觉得无所谓？"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他张了张嘴。
我的手机响了。
是陆承渊的电话。
我接起来，按了免提。
陆承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整个会议厅都能听到："苏小姐，合同签好了。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