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眼睛。”
“骗人。”苏小年一脸不信，“妈妈每次哭都说迷眼睛，小年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苏念笙哭笑不得：“你不是四岁多吗？”
“那我也不是三岁了！”苏小年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她肩窝里，“妈妈不要哭，有小年在呢。小年保护妈妈。”
苏念笙鼻子一酸，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小身体。
是啊，不管那个男人记不记得她，她有小年，就足够了。
“走吧，妈妈给你洗澡。”她抱着儿子往浴室走。
“妈妈等一下！”苏小年挣扎着跳下来，蹬蹬蹬跑回客厅，又从积木城堡后面拿出一张画纸，“妈妈你看！我今天在***画画了，老师夸我画得好！”
苏念笙接过画纸一看，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幅水彩笔画，画的是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面。画工当然很稚嫩，火柴人一样的比例，用色也毫无章法。但那个男人的脸——苏念笙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心口猛地揪紧了。
苏小年画的男人，有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一个高挺的鼻子，和一抿就上翘的薄嘴唇。
和今晚她在云锦阁看到的那个男人，有七分相似。
她捏着画纸的手指在发抖。
“老师让画‘我的爸爸’。”苏小年仰着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妈妈，小年画的爸爸好不好看？虽然小年没有见过爸爸，但是小年想像中的爸爸就是这个样子的。”
苏念笙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妈妈？”苏小年歪着脑袋，有些不安地看着她，“是不是小年画得不好？”
苏念笙蹲下来，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画得很好。小年的爸爸……一定很好看。”
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很轻，不知道是说给儿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小年在妈妈怀里蹭了蹭，满意地笑了。他喜欢被妈妈抱着，妈妈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像春天的花。
“妈妈，你说爸爸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呀？”苏小年的声音闷闷的，“就像小年的动画片里那样，爸爸骑着白马来接妈妈和小年。”
苏念笙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不会的，小年。”她轻声说，“爸爸……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那我们去找他呀！”苏小年天真地说，“妈妈告诉小年他是谁，小年去找！”
苏念笙没有再回答，只是抱紧了儿子。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清冷的月光洒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同一片月光下，顾霆琛站在江城市中心最高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刚发来的资料。
“苏念笙，二十六岁，盛恒集团苏老爷子的大孙女。未婚，名下有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是***苏念薇寄养的……”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顾霆琛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呼之欲出，却始终抓不住。
那个女人——苏念笙——她今晚看到他时的反应，太奇怪了。
那不是走错包间的尴尬，也不是见到陌生人的紧张。
那是……恐惧，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拉开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女式戒指，款式简约，戒圈内侧刻着一个字母——“S”。
五年前的那一夜，那个女人消失后，他在房间里找遍每一个角落，只找到了一条她的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枚戒指，和他的这枚是一对。
他找了她五年。
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渠道，却始终一无所获。甚至有人告诉他，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可今晚，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却没有当场认出她。
顾霆琛慢慢握紧了那枚戒指，指节泛白。
苏念笙。苏念笙。
他闭上眼睛，五年前那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黑暗中潮湿的肌肤、颤抖的身体、枕边散落的长发，还有那双**泪的、像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
他终于把今晚那张苍白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