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城，这个案子，你退下来。”
**前半小时，我的妻子沈若曦拦在法庭门口，眼神冷漠。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让开身位，露出了她身后的男人。
“让林泽接手。”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你疯了？”我死死压着怒火，“被告是李氏集团的独子，全城瞩目。”
“正因为是他，才不能出半点差错。”她眉头紧锁，“林泽刚从国外回来，需要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律所的王合伙人也在一旁打圆场：“顾城，大局为重，一个案子而已嘛。”
林泽站在沈若曦身后，一言不发，却慢条斯理地戴上了律师的白手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看着他们，气笑了：“证据是我不眠不休找的，辩护策略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你们告诉我，我没资格上庭？”
沈若曦终于不耐烦了：“你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律师袍，狠狠砸在地上。
“行，这案子，谁爱接谁接！”
01.
律师袍落地那一下，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连路过的**员都停了脚步。
王合伙人最先反应过来。
“顾城，你冷静点。要以大局为重。”
我看着他。
“我已经很冷静了。”
说着我转头看向妻子沈若曦。
“沈若曦，我不够冷静吗？”
“案子做到今天，证据链是我跑出来的，证人是我一个个谈下来的，庭前会议是我开的，连**那边的施压，都是我扛的。现在离**还有半小时，你们告诉我，临时换人，叫大局为重？”
林泽终于开口了。
“顾律，别那么激动。”
他笑得很淡。
“团队协作而已。”
我盯着他，忽然就笑了。
“团队协作？”
“你连卷宗里面写了什么都未必知道，也配跟我说团队协作？”
他脸色一僵。
沈若曦往前一步，挡在他前面。
“顾城，够了。”
“你冲他发什么火？”
“是我做的决定。”
这一句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是她做的决定。
她是我妻子。
也是这家律所民商业务部负责人。
八年前，我们一起从法学院毕业，一起进小所，一起熬夜写**词，一起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
后来业务做起来了，我们合伙开了现在这家律所。
她主外拓展客户，我主内做案子。圈里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也是黄金搭档。
只有我知道，这两年，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嫌我不会应酬。
嫌我不够圆滑。
嫌我只会做事，不会做人。
她说：“顾城，你这样的人，专业再强，也只能当刀，不能当握刀的人。”
我当时没反驳。
因为我以为，她只是焦虑。
直到林泽回来。
林泽是她大学时的同门，比我们高一届，去国外镀了一层金，回来就顶着“精英海归”的光环。
沈若曦为他办接风宴那天，穿了我很久没见她穿过的红裙子，风情**。
我记得很清楚。
那晚我胃疼，提前回家。
她凌晨一点才回来，带着淡淡的酒气，靠在玄关换鞋。
我问她：“玩的高兴吗？”
她说：“你别阴阳怪气。”
然后她洗了澡，躺在我身边，却一直在回消息。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
我看见上面那个名字。
林泽。
从那天起，这个名字像根刺，慢慢扎进了我的婚姻。
我原本以为，最坏不过是她心里旧情复燃。
我没想到，她会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把袍子捡起来。”
沈若曦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发脾气，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我说：“笑话？”
“今天最大的笑话，不就是你吗？”
她的脸瞬间冷了。
“顾城，你要闹，回家闹。”
“这里是**。”
“你别丢人现眼。”
我胸口像被人猛砸了一拳。
我点点头。
“行。”
“我丢人现眼。”
“那你们继续。”
我转身就走。
王合伙人在后面喊我。
“顾城！”
“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
“去看你们怎么死。”
走出**那一刻，外面的太阳很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才发现自己手还在抖。
我把手机掏出来，看到微信里闪着十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