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景行在今天的临时股东会上表示，公司在城南的地产项目因成本失控导致重大亏损，初步估算超出预期近十个百分点，目前正在紧急调集资金填补缺口。受此消息影响，景泰集团股价盘中一度跌停……”
超出预期近十个百分点。
八个点。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不是吓得，是那种……很奇怪的兴奋感。像半夜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你后脑勺吹了一口气——恐惧和兴奋搅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他说的亏损，是八个点。新闻说，超出预期近十个百分点。”
这两个数字，对得上。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来。
“宿主不必这么震惊。渔夫系统，问什么答什么，不掺水不造假。不过下次请客记得点个大的，海鲜套餐的虾不够新鲜。”
“……你能不能别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不能。但你可以请我吃顿好的，这样我心情好了可能会少说两句。”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刚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姑娘就朝我招手，表情神秘兮兮的，像怀揣了一个天大的八卦。
“陆哥，刚才有人送东西给你，放前台了。”
一张深蓝色的请柬，烫金的字，沉甸甸的，摸着质地就不一般。打开一看，内容很简洁:
“陆渊先生，老板想请您吃顿饭，好好聊聊‘那座楼’。时间地点由您定，请回复确认。”
落款是“林景行私人助理”，下面压着一串手机号。
我盯着“那座楼”三个字看了足足三十秒。
手里的请柬好像突然变烫了，像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一块铁。
我当然知道“那座楼”是哪座楼。
就是昨天王川说的那个烂尾楼。也是林景行承认亏损的那个项目。
我现在终于搞明白一件事：昨天我那张嘴一问，不只是坑了王川，还把整条产业链上的人都炸出来了。林景行，景泰集团的董事长，身家五十亿的地产大佬，现在点名要请我吃饭。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那个外卖app又自动弹出来了。屏幕上显示着一家海鲜餐厅的页面，人均消费888元，图片里的龙虾个头大得能当抱枕。
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冒出来:“宿主，这顿他请是吧？那我能点那个帝王蟹三吃吗？”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七点，我有空。”
五秒钟后，对方秒回:“老板说好，他会亲自来接您。”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座城市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人请我吃过饭。
第一次有人请，是个身家五十亿的大佬。
而他请我的原因，居然是想问问我——为什么他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会被一个月薪八千的社畜当面试题问出来。
这事说出去谁信？
但我信了。
因为我现在确实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
系统在我脑子里轻轻笑了一声，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宿主，友情提示一下——林景行这种等级的人物，你问他一个问题，他至少值三个亿。”
我咽了口唾沫。
三个亿。
够我请那只破系统吃多少顿帝王蟹了？
### . 第六次会死
小龙虾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那个短发女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你的系统，用了五次对吧？第六次会死。”
我手里的塑料叉子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摊主正忙着往打包盒里装麻辣小龙虾，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街边的路灯昏黄，把那个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谁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什么系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没理我，拉开我对面的塑料凳坐下。动作很轻，像猫落地一样无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徽章，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徽章上刻着一只眼睛，瞳孔的位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闪着幽冷的光。
“守密人，宋听晚。”她说，“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陆渊。四月十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