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妻改嫁投行学长一年，前岳父**，她来电向我借五十八万。
我问她："你丈夫不是管理十几亿基金吗？"
她在电话那头停了很久，才说："顾沉，你能不能先别问这些？"
我挂了电话。
可半小时后，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人以我的名义交了保证金。
而签字的人，是她那个从来瞧不起我的母亲。
离婚一年后，宋知意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向我借钱。
"顾沉，你能不能借我五十八万？"
我正在核对一份门店并购协议。
签字笔停在纸面上，墨迹多出一团。
"我爸进了重症病房，手术押金要马上补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问："你丈夫不是管着十几亿基金吗？"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又问："许嘉年呢？你当初说他能给你体面，给你上流生活。现在五十八万都拿不出来？"
她说："他最近项目被卡住了。"
"项目被卡住，连岳父救命钱都卡住了？"
"顾沉，你别这样说。"
我把笔放下。
"宋知意，我们离婚了。"
她急了。
"可我爸以前对你不差。"
这句话让我没立刻挂断。
宋建平确实对我不差。
当年我刚开第一家康复器械门店，资金断过一次。
宋知意的母亲梁梅在饭桌上骂我。
"没房没车还创业，拿我女儿跟你赌命？"
宋建平没说她，饭后把我叫到楼下。
他从旧布包里拿出三万块。
全是他替人修家具攒下来的钱。
他说："小顾，男人难的时候，别怕开口。"
那三万，我一直记着。
可梁梅和宋知意给我的难堪，我也没忘。
民政局门口，梁梅把离婚证塞进包里。
"早该这样了。"
她指着我那辆二手轿车。
"知意跟你几年，没穿过像样的首饰，没住过江边房。许嘉年就不一样，人家谈的都是千万项目。"
宋知意站在旁边，没拦。
她只说了一句。
"顾沉，你太普通了。"
然后她坐进许嘉年的黑色跑车。
许嘉年没下车，只隔着车窗朝我点了一下头。
像在确认一件已经赢到手的东西。
那天我没有追。
我回到店里，把所有门店的账本翻到天亮。
一年。
我把三家小店扩成了九家，做了两家医院的长期供应，手里还有一家即将签约的养老中心。
我不是豪门。
但五十八万，我拿得出来。
只是我不想再被她们当成提款机。
"顾沉，我真的没办法了。"
宋知意的哭声压不住。
"你就当帮帮我爸。"
我说："让梁梅去找许嘉年。她不是最看好他吗？"
"我妈已经求过了。"
"结果呢？"
她没有回答。
答案很清楚。
我说："**的事，我会考虑。你和***事，到此为止。"
"顾沉，你什么意思？"
我挂断电话。
屏幕又亮。
她发来一张照片。
宋建平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面罩。
后面紧跟着一条语音。
"顾沉，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爸真的等不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
三万块旧钱。
一个沉默的男人。
一桌难听的话。
全都挤在一起。
这时，合伙人秦越打来电话。
"并购协议看完没？晚上签了，我们第十家店就稳了。"
我说："先不谈这个。"
"怎么了？"
我把宋知意借钱的事说了。
秦越当场骂出声。
"她还有脸找你？当初**在店门口骂你，说你卖轮椅卖到老也买不起她女儿一只包，你忘了？"
"没忘。"
"那就别给。"
"宋建平帮过我。"
秦越停了停。
"帮过你的是她爸，不是她和**。你要还恩可以，但别让她们觉得你还在等她回头。"
这句话正中要害。
我拿起另一个手机，拨给公司的法务顾问程律师。
"程律师，帮我办件事。"
"顾总，您说。"
"联系市二院，宋建平的费用我出。"
"以您个人名义？"
"不。"
我说："以借款名义。借款人必须是梁梅本人。"
程律师立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