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打量的看，是那种带着某种确认意味的注视。
像是在辨认一件东西。
饭局上的对话我没怎么参与。
江烟让我敬酒我就敬酒，让我添茶我就添茶。
我像她带来的一个道具。
酒过三巡，方志远突然开口了。
"暮年，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
"还好。"
"我听说你最近在做一些检查？"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江烟的筷子停了。
"方叔，暮年身体很好，您别听别人瞎说。"
方志远看了江烟一眼，没说话，笑了笑，继续吃菜。
但他走之前，经过我身边时，塞了一张名片在我口袋里。
名片上的头衔是一家医疗机构的主任。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
"你父亲的旧档案，在我这里。"
我把名片攥在手里，没让任何人看到。
弹幕疯了。
这个方志远绝对知道什么内幕！
男主爸爸的旧档案？？有什么秘密？？
我预感接下来要炸了。
我走出饭店的时候，江烟在身后叫我。
"方志远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我看到他给你塞了东西。"
"一张名片而已。"
"给我看看。"
"不给。"
她站在原地，脸色变了。
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对她说"不"。
回家之后，江烟没有再追问名片的事。
但她开始变得警觉。
我注意到她开始频繁翻看手机，有时候锁着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弹幕说她在联系韩文商量对策。
我不在意。
因为第二天，我接到了陆北辰的电话。
"查到了。"
"说。"
"韩文三年前确实被诊断了癌症，但不是什么晚期。是早期甲状腺癌，手术切除之后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那他为什么一直在吃抗排异药？"
"因为他两年前做了一个肾移植手术。"
"什么？"
"他的肾有问题，和癌症无关。癌症早就治好了，但他需要一颗新的肾。"
"移植来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来源不明。医院的记录上写的是亲属捐赠，但韩文没有符合条件的亲属。"
"你的意思是——"
"我还没查到最终来源。但我在查了。"
"还有一件事。"
"你说。"
"韩文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法定代表人是韩文本人。但实际控制人是江烟。"
"公司做什么的？"
"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近两年一直在亏损，但银行账户里有大笔资金进出。资金来源我还在查。"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暮年，你听我说。"陆北辰的声音很严肃。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的命不只是被借走了。你的血，你的钱，甚至可能你的身体组织，都被用在了韩文身上。"
"你的意思是，那些借命，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的仪式。"
"那个割手臂放血的操作，说是借命，谁信？但如果江烟告诉你这是借命你就信了，因为你愿意信。你爱她，你什么都愿意信。"
"那血被拿去做了什么？"
"我还不确定。但血液配型、抗体检测、交叉配对，这些在****前都是必要的步骤。"
"你的意思是她拿我的血去给韩**了配型检测。"
"我的意思是，有这个可能。但我需要更多证据。"
我挂了电话。
手指有些发麻。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弹幕说我的命被借走了二十二年。
但也许真相比弹幕说的更残酷。
也许我的命不是被"借"走的。
是被偷走的。
是被精心策划着，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抽走的。
而我还感激她每次借命前对我说的那句"我之后会补偿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方志远给我的那个地址。
是一家不大的私立医疗机构，在老城区，门面很旧。
方志远在办公室等我。
他的桌上摆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顾长安，是我当兵时的**。"
他把档案袋推向我。
"他去世前把这个交给我保管，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
"什么是合适的时候？"
"他说，等你来找我的时候。"
我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摞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