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看不下去了，这还能有假？"
我看着楚若薇站在镜头前，眼眶微红，语气悲痛，每一个字都在把我往深渊里推。
方姐冲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沈姐，这丫头是故意的。昨晚你拒绝捐肾，今天她就来这一出。"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但此刻，十几个家属、一个记者、一台摄像机，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应。而我能说什么？说我继女拿假病历逼我捐肾，我拒绝了所以她来报复？
没有人会信。
赵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沈院长，您对视频内容有什么解释吗？"
我看着那个话筒，忽然觉得很累。三十年了，我从一个小护士做到护士长，又一手把松鹤苑从一栋破楼做到全市排名前三的高端养老院。三十年的口碑，被一段两分钟的假视频，毁得干干净净。
"视频是伪造的。"我说，"我会配合卫生局调查，也会报警。真相不会被掩盖。"
楚若薇在镜头前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做得恰到好处，像是对我的话感到失望又无奈。
赵记者追问："那您继女提到的问题，您怎么看？"
"我和若薇之间的事，是家事。"我说完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楚若薇的声音，柔弱又坚定："我不想追究继母的责任，我只希望松鹤苑的老人们能得到妥善照顾。如果需要，我愿意回来帮忙管理。"
掌声响起来了。稀稀拉拉的，但确实有人在鼓掌。
我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黑心院长""**老人""应该坐牢""吊销执照"。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扎在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上。
方姐坐在我对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绷得死紧。
"我把视频反复看了八遍。"她把手机推过来，"沈姐你看，这个人走路的时候左脚有个外八，你走路从来没有外八。还有这里，她推轮椅的手势是反的，你教了我们十五年，推轮椅永远是虎口朝前。"
我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但这些细节，普通人看不出来。"
"那就让专业的人来看。"方姐说，"报警，做视频鉴定。"
"我已经报了。"我说，"但鉴定需要时间，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松鹤苑撑不撑得住是个问题。"
方姐沉默了一会儿："今天退了六个老人。明天可能还会退。"
我没说话。松鹤苑一共住着四十二位老人，退六个已经伤筋动骨了。
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楚若薇。
我接起来。
"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楚若薇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你只要答应配型，我明天就发**说视频是误会。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停下来。"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若薇，你的病历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楚若薇笑了一声："妈，你说什么呢？我都快死了，你还说我病历是假的？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血肌酐1800的病人，不可能站着走路，不可能脸色红润，更不可能有力气在我办公室里站着跟我吵半个小时。"我一字一句地说，"若薇，你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想要什么？"楚若薇的语气变了，不再柔弱，变得又冷又硬，"我想要我爸留下的东西。松鹤苑是我爸建的，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你不过是个护士，嫁了我爸八年，就把他一辈子的心血全占了。"
"松鹤苑是**在遗嘱里留给我的。"
"遗嘱？"楚若薇冷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护士，哄着一个病重的老头改了遗嘱，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闭上眼睛。
"妈，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去医院配型，松鹤苑的事我帮你摆平。三天之后，你等着看第二段视频吧。"
电话挂断了。
方姐看着我的脸色，把桌上的水杯推过来："她说什么了？"
"她要松鹤苑。"我说，"肾不肾的，只是个幌子。"
方姐骂了一句脏话，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这白眼狼从小就不是个东西，楚总在的时候她一年来不了两次，楚总一走她就蹦出来了。"
我没接话。我在想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