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身上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我忍了一个月，终于拉她去了医院。
“先生，您**非常健康。”
我不信，又换了三家医院，结果都一样。
回家路上，她突然开口：“别查了，查不出来的。”
我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她前脚出门，我后脚冲进卧室。
当我拉开那扇上了锁的衣柜——
我这才明白，我娶回家的，根本不是人。
01
妻子身上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像一块肉，在夏天的太阳下，放了三天。
甜腻，又带着一点腥。
一个月了。
我终于忍不住。
“文静，我们去医院。”
她正在浇花，闻言回头，笑了。
“我很好，去医院做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
我指了指鼻子。
“什么味道？”
她抬起手臂，凑到自己鼻尖下闻了闻。
“很香啊，是新换的沐浴露。”
她的表情那么无辜，那么真诚。
真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
但我没法怀疑。
那股味道，已经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晚上睡觉，我被那味道熏得只能侧着身，脸朝外。
吃饭的时候，那味道混着饭菜的香气，让我反胃。
“必须去。”
我的语气很坚决。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
“你总说闻到怪味，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她放下水壶，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
她看着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水汽。
“你躲我？”
“我没有。”
“你嫌弃我。”
她说的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我不对吗？
是我疯了吗？
“好。”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去医院。”
“我证明给你看，是你疯了，不是我病了。”
她转身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我站在客厅，那股腐臭味好像更浓了。
我们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
挂了最好的专家号。
抽血，验尿，CT，核磁。
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
文静很配合，甚至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平静。
她全程不跟我说一句话。
只是在抽血的时候，**进去，她皱着眉，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这都是因为你。
我心里五味杂陈。
等待结果的时候，我坐立不安。
她却拿出手机，平静地刷着短视频。
咯咯地笑出声。
那笑声，和这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她身上那股腐臭味，混在一起。
让我头皮发麻。
终于，医生叫了我们的号。
我几乎是冲进诊室的。
“医生，怎么样？”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一张一张，看得特别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先生，您**非常健康。”
医生下了结论。
“各项指标，都优于同龄人。”
“不可能！”
我脱口而出。
“医生，你再仔细看看，她身上有味道，很浓的腐臭味。”
医生皱起了眉，他抬头看了看文静。
然后，他真的凑近了，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了点探究。
“只有淡淡的香味。”
“先生，我倒是建议您，去精神科看看。”
“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比较大？睡眠怎么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文静站了起来。
她对着医生，鞠了一躬。
“谢谢您，医生。”
然后她转身，挽住我的胳膊。
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对着我笑，笑得特别甜。
“老公，我们回家吧。”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和医生听见。
回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
我不敢看她。
我只能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
红灯。
车停下。
她突然开了口。
“别查了。”
声音很轻，很飘。
“查不出来的。”
我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看我，只是看着窗外。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的侧脸，在霓虹灯下，美得不真实。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