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部前的二三事：赌------------------------------------------，又没有洗手盆，实在不太方便……，距离侍奉部只剩几步路，便看见平冢静倚在门边，姿态随意，嘴角挂着一副了然于心的笑容，看上去格外利落帅气。……明明是在偷听，却硬是摆出这种潇洒到刺眼的姿态，这位女老师还真是有点莫名的中二。，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幕，确实帅得让智和眼前一亮。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智和没有点破对方明显在偷听的事实，只是轻声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些。“嘘——”，只是竖起手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安静。，侍奉部里互相抬杠的对话便清晰地传了出来。，根本不必凑近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再对照此刻的对话，黑野智和大致理清了状况。，即便比企谷八幡已经知道侍奉部是做什么的，可一旦涉及具体内容，他依旧一头雾水，于是便想让对方再仔细解释一遍。，这番**直接引来了雪之下雪乃的一顿毫不留情的吐槽。——在黑野智和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雪之下雪乃觉得比企谷八幡的眼神看着很危险，让她感到不安，并不想让他加入。，自认除了没朋友、没对象之外，各方面都相当完美。
雪之下则直言，他性格扭曲，才会被平冢静特意带来，交由自己帮忙矫正，理应好好感谢她。
两人各执一词，随即又陷入了自我主张的长篇大论之中。
“这两个人…还挺好玩的呀。”
智和发自内心地如此想着。
“咳咳，差不多啦，我们也进去吧。”
平冢静轻咳一声，拍了拍智和的肩膀，智和伸手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平冢老师直接拉门进来了。
“雪之下，打扰一下。”
平冢静走进去看了看两人，智和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门，走到了刚刚搬的桌子开始擦拭。
“看起来你们似乎相处的不太顺利，换句话说...矫正不顺利来着？”
面对平冢静的说法，比企谷八幡毫不犹豫吐槽道，“什么叫相处不太顺利？话说矫正什么？身心都很健康的好吧？”
“这个人果然毫无自觉，想把他矫正需要一定难度的。”雪之下摊开手，一脸无奈的样子解释道。
这下子，任谁听到都不服气，比企谷八幡反驳道，“我才用不着别人对我的本性指手画脚呢，我这样子好得很。”
雪之下雪乃一针见血的说道，“你这种想法就是在逃避吧？你和黑野智和似乎也不是朋友...”
哎呀？似乎提到我了？
智和愣了一下，然后停下手中擦桌子的动作笑着回答：“我们刚认识的，今天才知道是同班同学，不过我和他交朋友我是不介意的。”
结果，此话一出，雪之下雪乃的眼神忽然变得同情起来，当然不是对黑野智和....
“连交朋友都很被动了，你还不是在逃避？”
“切，那是他的事，说到底所谓的纠正不就是对现状的逃避吗？那怎么就不能面对现在和过去的自己呢？”
哇这个诡辩挺有深度的，智和表示，虽说十分的扯淡...
为逃避而逃避，比企谷同学，你国中究竟经历了啥？虽然智和本人也没什么资格问这个...
“这样子的话...”黑野智和注意到了雪乃的情绪似乎有点大了。
她继续说着，带着情绪波动，“烦恼就无法解决，谁也无法得到拯救。”
比企谷八幡似乎也察觉到了雪之下似乎是认真的，一时间说不出话。
“嗯嗯，看起来大家都很不服气呢，没关系，咳咳。”平冢静老师似乎有什么想法了，然后摆正脸色，说道：“自古以来双方因理念不和起冲突时，就得来一次比赛一决雌雄…”
平冢老师还没说完，黑野智和，已经擦拭完了桌子，毫不犹豫的吐槽道：“你这是想用少年热血漫画的套路来让他们打赌吗？”
“咳咳，黑野同学，请你停止正确的发言。”平冢静，一脸正经。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黑野智和一脸茫然。
“所以！”平冢静宣布道：“就在这个社团，比赛谁更能侍奉他人！”
“…您不觉得尴尬吗？”智和仍旧在吐槽。
“这个人好乱来啊。”比企谷八幡也在吐槽
但是平冢静老师丝毫不介意，继续说自己的，“谁赢了，谁就能对输的人下任何命令哦！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一落，比企谷八幡，心动了。
难道说什么命令都可以…哦这也太…棒了！
八幡还下意识的咽口水。
“请允许我拒绝…！”雪之下连忙护着身子，嫌弃道：“我宁愿跟黑野同学打赌也不要跟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啊嘞？我又中枪了？黑野智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我评价这么高啊？谢谢。”
“你这叫偏见！”比企谷八幡不服气，“你这是以貌取人，刚上高二的男生不会整天只想这些龌*之事。”
比如说…世界和平？和阿尼亚一样？
比企谷八幡如是想着。
“似乎雪之下雪乃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呀？”平冢静一脸坏笑，挑衅似的说道：“你好像没什么自信能赢过比企谷呀。”
智和看向了雪乃，心里想着像她应该不会清冷的性格应该是不可能轻易的…
“好吧我接受了，虽然这个挑拨十分的经不起，但也让我很不快。”
额好吧我想多了，黑野决定，出去把抹布洗干净再回来。
“那就这么定了？”平冢静老师笑着迎着雪之下雪乃那自信满满的眼神。
然后比企谷君，被落在了一旁。
黑野智和，也不知道啥时候出了侍奉部。
“我的意见呢…？”比企谷此时相当汗颜。
“不需要，等黑野回来了你就跟着他**室！”
“…哦。”比企谷，被无情的撤回。
在平冢静离开后，又是2分钟的尴尬时间，直到黑野回到侍奉部，比企谷才连忙跟着黑野走了。
走前还不忘对雪之下雪乃问好：“那么，请多多指教了。”
雪乃愣了一下，点头示意，黑野才离开。
前往F班的路上，黑野智和对着身旁的比企谷八幡，重新做了次自我介绍，随即友好开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啊。实话跟你说，我在班里也算半个透明人，偶尔会参与下他们的活动，不想去就会直接拒绝，在学校生活讲的一个随意。”
“哦…哦，这样啊。”比企谷八幡应着，心里却慌得不成样子。
倒不是黑野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分明看得出来，黑野智和是真心实意在邀请自己，语气里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坦荡又实诚，反倒让他彻底手足无措。
国中三年，他收获的最“实在”的对待，从来只有冰冷的漠视与略带嫌弃的眼神。若是旁人那种客套敷衍、或是带着试探的搭话，他第一眼就能戳破，可黑野智和的真诚，完全超出了他的应对范畴。
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必须给个下马威，狠狠拒绝他刚才的吃饭邀请！
“我说你…”比企谷八幡咬咬牙，刚要硬起心肠说狠话。
黑野智和却忽然轻声开口，一句话再次让他彻底卡壳。
“有你这样安静的伙伴在身边，我反而觉得很舒服。”
没有刻意讨好，没有虚假恭维，只是最直白的真诚表达，堪称**技。
“啊…啊…是嘛，那、那不是挺好的吗？”
比企谷八幡结结巴巴地回应，心里又一次彻底落败。
这个人也太难对付了吧…我们明明才刚见面，他真的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朋友了吗？
就在比企谷八幡满心胡思乱想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二年F班的教室门口。
“就是这里了，班里看着挺热闹的，里面虽说有不少无用社交，你要是觉得麻烦，用客套话应付他们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这真的只是刚认识的同学吗？也太好人了，话语里没有半分伪善。
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接触真心，反而变得不敏感了？
班里的同学注意到陌生的比企谷八幡，只是惊讶地瞥了一眼，便又转头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没人过多关注。
“那么。”黑野智和轻轻拍了拍教室最左侧的空位，语气温和。
“这个座位就是你的了，比企谷同学，以后多多指教。”
呵！你以为这点小小的善意，就能进入我那铜墙般的内心吗？太天真了！眼前这人看着和善，肯定是隐藏的现充，看我怎么狠狠怼回去！
比企谷八幡在心里暗暗较劲，可嘴巴一张，说出口的却是——
“请多多指教。”
再一次，彻彻底底地认输。
直到午后的下课铃声刚落，教室里渐渐开始了新一轮的喧嚣，黑野智和收好书本，很自然地走到比企谷八幡的桌旁，没有刻意的客套，也没有多余的犹豫，轻声开口邀约。
“比企谷同学，一起去吃午餐吗？”
比企谷八幡猛地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课本，心里瞬间翻涌起慌乱的抗拒，嘴上连忙脱口而出：“那什么…我一个人就行。”
对，没错。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独享属于自己的独处时光，从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现在平白多出一个人，还是个莫名其妙…算得上是刚认识的人？不对，他根本不想界定彼此的关系，只是单纯不想让对方闯入自己独有的安静领地罢了，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状态。
他本以为黑野智和会像旁人那样，或是客套劝说，或是露出尴尬的神色，可眼前的少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也没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只是轻轻示意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
“这样啊…嗯，好。那我去食堂吃饭了。”
话音落下，黑野智和便转身朝着教室外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转头挽留。
看着黑野智和渐行渐远的背影，比企谷八幡僵在原地，整个人再次风中凌乱。
明明是他主动拒绝了对方，达成了守住自己独处空间的目的，但是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如愿的轻松，反而再度涌起一股浓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黑野智和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存在…恐怖如斯。
没有纠缠，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一丝被拒绝后的难堪，这种全然的尊重与淡然，反已经点满了“绝对防御”的自己，像个无端闹别扭的小孩。
可即便心里满是这种怪异的挫败感，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这个叫黑野智和的人。
过后，在黑野智和吃完回来，仍旧没人搭话，也难怪。
班级忽然出现了一个没见过的同学，再加上已经形成的固定圈子，注定是无法相处的了。
黑野智和轻轻叹口气，没有回座位，反倒是去了八幡位置。
“比企谷同学，等放学要不要一起过去侍奉部。”
“…好。”这一次，比企谷八幡。
妥协了。
虽说是妥协，但是他忽然发现，按自己的舒服的想法来，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奇怪的看向已经在座位上备课的黑野，心里忽然有个想法。
我们两个，今天才初次见面。
这样也是算是朋友吗…？
八幡立刻摇摇头，决定让时间来确定。
直到放学后，有部分同学会跟黑野智和打招呼，但是唯独八幡被遗忘了，哪怕是开学第三周后才报告来学校，也没人在意。
黑野智和看向叶山隼人的团体方向，似乎也并不会因为多了个人会影响到什么。
智和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书本的八幡，忽然把小学时候的自己叠加在了一起。
同情吗？
不是。
只是觉得，比企谷八幡，他不应该被这么对待，仅此而已。
那么，我跟他做朋友吧。
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
于是我提起挎式书包，轻轻拍了拍八幡的肩膀随和的说道：“准备好了吗？一起去吧。”
“哦…哦！”
比企谷八幡，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既然是带着诚意邀请他一起去侍奉部，那也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然后，比企谷八幡，拿起书包，跟黑野智和并肩一起前往了侍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