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赌命------------------------------------------，叶凡脸皮发烫，呼吸都困难。。，青筋暴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真敢死。“大人。”。。“让开吧！”。“你挡不住他。”叶凡语速很快，“但你能帮我做件事。……说。帮我求见陛下。”。“丹炉爆炸，陛下应该想知道真相。”叶凡盯着陆炳的后脑勺，“你挡不住陶仲文，但你能拖延时间。拖到陛下的人来。”
陆炳沉默三秒。
“你怎么知道陛下会来人？”
“我不知道。”叶凡说，“但赌一把，总比等死强。”
陆炳终于回头。
他盯着叶凡，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你胆子很大。”
“不是胆子大。”叶凡说，“是没别的办法。”
两人对视。
金光越来越亮。
陶仲文已经不耐烦了——
“既然你们都想死——”
符纸飞出！
就在这瞬间——
“陛下驾到——！”
尖细的嗓音刺破夜空。
金光骤然一滞。
陶仲文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人群分开。
一顶步辇落下，嘉靖皇帝从步辇上走下来。
玄色龙袍，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都没看陶仲文，直接走到叶凡面前。
“就是你，说朕的丹炉要炸？”
叶凡深吸一口气。
“是。”
“炸了？”
“炸了。”
“你怎么知道会炸？”
叶凡指了指废墟。
“硝石加多了，炉压超标，温度失控——不炸才怪。”
嘉靖眯起眼。
“你是丹师？”
“不是。”
“那你怎么懂这些？”
叶凡沉默一秒。
“算的。”
“算的？”嘉靖笑了，“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叶凡没说话。
他盯着嘉靖的眼睛，一字一句——
“陛下如果不信，我可以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那些丹，有问题。”
嘉靖挑眉。
“怎么证明？”
“白鼠。”
“白鼠？”
“给我几只白鼠，一颗丹。”叶凡语速平稳，“喂下去，看它死不死。”
全场哗然。
百官议论纷纷，道士们脸色铁青。
陶仲文猛地抬头：“放肆！仙丹乃陛下亲炼，岂容你这妖人糟蹋——！”
叶凡没理他，只盯着嘉靖。
“陛下。”
“丹有没有毒，老鼠知道。”
“老鼠吃了不死，我凌迟。”
“老鼠死了——”
他顿了顿。
“就说明，有人在骗陛下。”
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嘉靖。
嘉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往椅子上一坐。
“来人。”
“在！”
“抓白鼠。”
陶仲文脸色煞白：“陛下——”
嘉靖抬手，打断他。
他看着叶凡，眼神意味深长。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赌什么吗？”
叶凡点头。
“知道。”
“说。”
“丹没问题，我死。”叶凡一字一句，“丹有问题，我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嘉靖盯着他。
那眼神，像看一个疯子，又像看一件稀罕物。
良久。
他笑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陶仲文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被嘉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很快，两个小太监端着一个铁笼子跑来。
笼子里三只白鼠，毛色雪白，正在啃菜叶。
叶凡看向陶仲文。
“陶真人，丹。”
陶仲文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
“此丹乃贫道以三十年功力炼制——”
叶凡接过玉瓶，倒出一颗。
赤红色，鹌鹑蛋大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捏开丹丸，把一半扔进笼子。
三只白鼠凑过来，嗅了嗅，开始啃食。
所有人屏住呼吸。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白鼠还在动。
陶仲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看来，你这妖言惑众——”
吱——
一只白鼠突然停下。
它浑身颤抖，嘴里吐出白沫，然后直挺挺倒下。
另外两只也开始抽搐，发出刺耳的尖叫，四肢乱蹬，在笼子里翻滚。
三息后。
全死了。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叶凡扔掉手里的丹丸碎屑，看向嘉靖。
“陛下看清楚了吗？”
嘉靖没说话。
他盯着笼子里那三只死老鼠，眼神冷得像冰。
良久。
他站起来。
走到陶仲文面前。
陶仲文扑通跪地：“陛下！贫道冤枉！定是此人施了妖法——！”
嘉靖低头看他。
“妖法？”
“对！妖法！他一定是——”
“闭嘴。”
陶仲文声音戛然而止。
嘉靖转身，走回叶凡面前。
“你叫什么？”
“叶凡。”
“叶凡是吧。”嘉靖点点头，“朕问你，这丹里加了什么？”
叶凡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陶仲文。
“朱砂。”
“朱砂怎么了？”
“朱砂含汞，汞毒。长期服用，轻则四肢颤抖，重则神志不清，七窍流血。”
他顿了顿。
“陛下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手脚发麻？”
嘉靖脸色微变。
叶凡看见了。
但他没再说下去。
嘉靖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气都不敢喘。
然后他开口了。
“来人。”
“在！”
“把陶仲文带下去，关起来。”
“是！”
锦衣卫上前，架起瘫软的陶仲文。
陶仲文挣扎着喊道：“陛下！陛下！贫道冤枉——！”
声音越来越远。
嘉靖没理他。
他盯着叶凡，眼神复杂。
“小子。”
叶凡抬头。
“朕给你一个机会。”
“刚才那丹，是你选的。但朕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挑了颗有问题的？”
叶凡愣住，正准备说！
“所以——”
嘉靖打断他。
“明天。”
“明天，就在这儿，当着百官的面，你再试一次。”
叶凡张了张嘴。
“试什么？”
嘉靖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试所有的丹。”
“太医院的，仙门的，民间进贡的——全都拿来试。”
“用你的白鼠。”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
“你若能证明哪些丹有问题，朕饶你，还赏你。”
“若不能——”
他顿了顿。
“凌迟。”
叶凡心脏一紧。
嘉靖转身，上了步辇。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对了。”
他回头。
“今晚，你住西苑偏房。陆炳看着，别让他跑了。”
“是。”
陆炳单膝跪地。
步辇抬起，消失在夜色里。
人群散去。
空地上一片狼藉。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笼子里那三只死老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皇帝，真他娘狠。
“走吧。”
陆炳走过来。
叶凡抬头。
“去哪？”
“西苑偏房。”陆炳收起断刀，“今晚开始，你住那儿。”
叶凡点头，跟上。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废墟。
月光下，那些诡异的符文纹路还在，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扭曲着。
有一瞬间，他觉得那些纹路在动。
像心跳。
“看什么？”
叶凡收回目光。
“没什么。”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焦黑的纸灰。
地砖缝隙里，暗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
像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