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欣欣，先给她做手术，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走，我再也不出现，我不和她争了……我只求你，先救女儿。”
江序白终于停住。
几秒后，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欣欣身上。
欣欣已经被吓懵了，却还是努力朝他伸出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
江序白眼底明显闪过一丝迟疑。
我以为他会心软。
可阮清禾忽然哭着缩进他怀里：“小白，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点迟疑，瞬间就碎了。
江序白低头看着她，语气一下子软下来：“别怕，有我在。”
再抬头看向我时，他的声音却冷得近乎**。
“晚柔，欣欣的病情还算稳定，她还能等。”
我僵在原地。
他说得很清楚：
“清禾，等不了。”
那五个字像刀子一样，慢慢捅进我心口。
我浑身发抖：“她昨晚疼了一夜，今早还吐了血！这台手术是她最后的机会，你凭什么说她还能等！”
江序白皱了皱眉，像是厌烦我的失控。
“我会安排其他医生先处理，等我这边结束——”
“其他医生？”我眼泪一下砸了下来，“不是你说的吗？海城只有你最有把握！不是你让我把欣欣交给你的吗！”
阮清禾这时又虚弱地开口：“晚柔姐，你别怪小白，是我不好……要不我不做了，小白，你先去陪欣欣吧……”
她嘴上这样说，抓着江序白的手却半点没松。
江序白几乎想也没想，就把她抱得更紧。
“别说傻话。”
“你现在最重要。”
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偏心到极致，连装都懒得装。
欣欣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替我擦眼泪。
“妈妈，不哭。”
她喘着气，小声问：“等爸爸给那个阿姨做完手术，他就会来救我，对不对？”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只能抱紧她，哽咽着说：“对，欣欣乖，再等等爸爸，好不好？”
她艰难地点头：“好。”
江序白站在我面前，喉结滚了滚。
可阮清禾又是一声闷哼。
他再没看我，直接对护士下令：“把无关人员带出去，准备手术。”
无关人员。
我抱着他的女儿，跪在他面前，成了无关人员。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最后一瞬，我看见江序白后背那道鲜红的抓痕，一点点消失在门缝里。
怀里的欣欣安静得过分。
我低头看她，发现她脸色更白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欣欣？”
下一秒，她猛地偏过头，一口血吐在了我衣襟上。
我彻底疯了，扑过去拍手术室的门。
“江序白！江序白！”
“欣欣不行了！你先救救她，求你了——”
厚重的门纹丝不动。
里面没有一点回应。
几个医护终于冲过来，把已经昏迷的欣欣从我怀里接走。
“快，送急救室！”
“这不是江主任的女儿吗？今天不是排了急诊手术，怎么还在外面？”
一句话问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跌跌撞撞跟进急救室，眼前一阵阵发黑。
医生快速检查，脸色越来越沉。
我抓着他的袖子，哭着求：“救救她，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他抿紧唇，过了很久才开口：“孩子情况很凶险，必须立刻手术。”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那就做，现在就做！”
可他却缓缓摇头。
“这个疑难手术，全海城只有江主任最有把握。”
“我们……真的救不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发冷。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医生不放。
“那就拖一会儿，就一会儿！等他做完手术，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医生皱眉：“江主任到底在做什么大手术？”
旁边护士脸色尴尬，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大手术，是黄体破裂。”
医生一愣。
护士低着头：“一般主治都能做。可江主任说，阮小姐金贵，别人他信不过，必须亲自上手。”
金贵。
信不过。
我听着这几个字，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原来我女儿在生死线上挣扎，还比不过阮清禾一句疼。
这样的场景，从前就有过。
三年前我生欣欣时大出血，江序白却因为阮清禾阑尾炎发作，丢下我不管。
我疼得死去活来，他在隔壁病房给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