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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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配药。
陈若晴转身离开护士站，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下来。她靠着墙，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辈子，王老太中毒，家属闹事，医院要处理人。苏雅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刚来不熟悉，求陈若晴帮忙说话。李明哲跪在她面前说苏雅还年轻，背上医疗事故这辈子就毁了。儿子李浩也帮着求，说妈你反正资历深，扛一下没事的。
她就扛了。结果呢？吊销执照，判了三年。出来以后，丈夫和儿子早就跟苏雅过上了日子。
这辈子，她把药换回来了，王老太不会出事。但苏雅这个人还在，李明哲和她之间的事也不会因为今晚没出事就消失。
陈若晴掏出手机，打开医院内部系统，调出了今晚的排班表截图保存下来。然后她又打开监控系统的入口看了一眼，急诊科护士站上方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配药台。
她记住了这个位置。
凌晨两点，急诊科终于安静下来。三床王老太吃了正确的药，安安稳稳睡着了。陈若晴坐在值班室里，开始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上辈子她太蠢，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李明哲和李浩。这辈子她得先搞清楚几件事：苏雅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李明哲知不知情，她手里能攥住什么证据。
天亮的时候，白班的同事来**。陈若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在医院大门口碰见了李明哲。
他穿着深蓝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着朝她走过来："昨晚忙不忙？我给你炖了排骨汤，趁热喝。"
陈若晴看着他那张端正的脸。四十五岁的男人，保养得当，鬓角没有一根白发，眼角的细纹反而给他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外科副主任，全院公认的好丈夫，每次她值夜班都会送早餐。
上辈子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谢谢。"她接过保温桶，没打开。
李明哲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你在车上眯一会儿。"
陈若晴没有躲开他的手。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需要时间，需要证据。
回到家，李浩已经去上学了。陈若晴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进了卧室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浩今年十七岁，高二，成绩中等，性格随李明哲，表面温和，骨子里冷。上辈子她坐牢的时候，李浩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出狱后她去学校门口等他，他当着同学的面说："你别来了，丢人。"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疼的一句话。
但现在李浩才十七岁，还没有被李明哲和苏雅彻底带偏。也许还有救，也许没有。陈若晴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也许上面。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急诊科的老搭档周大姐发了条消息：姐，帮我查个事，苏雅调来咱们科之前，在市医院是哪个科的？
周大姐回得很快：你问这个干嘛？我记得是心内科，干了两年多，突然说要下基层锻炼。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市医院条件那么好，谁愿意来咱们县医院。
陈若晴又问：她调动的手续是谁批的？
周大姐：这我得翻翻，你等着。
陈若晴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心内科。李明哲在市医院进修的时候，就是在心内科隔壁的心外科。时间对得上。
她睡了四个小时，被****吵醒。
是李明哲打来的："若晴，今晚科里聚餐，庆祝我那个课题通过了，你来不来？"
"几点？"
"六点半，老地方，院对面那个湘菜馆。"
"行，我去。"
陈若晴挂了电话，起床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四十三岁，眼角有细纹，皮肤因为常年熬夜显得暗沉，但眼神比上辈子这个时候清醒得多。
她换了件干净的毛衣，出门前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李浩站在中间，左边是她，右边是李明哲。三个人都笑着，看起来是幸福的一家人。
陈若晴把照片扣了过去。
晚上六点半，湘菜馆包间里坐了十来个人，都是外科的。陈若晴是唯一一个急诊科的，但因为是李明哲的妻子，大家也习惯了她出席这种场合。
她到的时候，苏雅也在。
陈若晴脚步顿了一下。苏雅坐在长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