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时谨说:“你安排吧。”
顿了顿,陈秘书又道:“温小姐受伤了,一个人在这地方也不安全,要不让她跟我们一个航班回去?”
赵时谨看了他一眼:“随便。”
温叙拎着行李箱从卫生间出来时,陈秘书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她跟着三人上了车。
车子先把赵时谨送回了酒店。
车门关上,陈秘书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她:“温小姐,那家酒店已经住满了,我给你订了附近的酒店,这家安保很好,你放心住。”
温叙心里清楚,那家酒店住的应该都是这次参会的人员,不接受外客入住。
她点了点头:“谢谢陈秘书,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温小姐客气了。”陈秘书笑了笑又道,“对了,要不我帮你改签,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边,也不安全。”
温叙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那就麻烦陈秘书了。”
到了新酒店,陈秘书帮她办了入住,又递给她一个备用手机和一些现金。
“明天晚上八点的航班,下午我联系你,你在酒店等我们就行。”
温叙接过东西,真诚地道了谢。
凌晨两点多,温叙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从她冲进赵时谨面前的那一刻,到她假装腿软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再到她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不知道赵时谨会不会怀疑。
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从进门开始就在打量房间,目光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自认为演得足够好,恐慌、惊惶、克制、小心翼翼,每一个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可她还是不放心。
温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就算他怀疑,也没时间去查。
第二天,赵时谨一早就出门了,接连会见了三位巴黎这边的大佬,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晚上六点,车子准时停在温叙入住的酒店门口。
她已经在大堂等着了,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膝盖上的伤口被裤腿遮住,走起路来还有一点点跛,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车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赵先生。”
赵时谨点了点头。
温叙坐上车,跟赵时谨一同登上了飞机。
飞机平稳飞行,头等舱的灯光调成了暖**。
温叙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时谨。
他正翻着一份全英文的投行报告,眉头微蹙,偶尔用笔在纸上划一道线。
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温叙收回目光,按了呼叫铃。
空乘很快过来。
“能给我一杯热牛奶吗?”温叙说完,又看向赵时谨,“赵先生要喝点什么?”
赵时谨头也没抬:“不用。”
温叙又对空乘说:“那再给我拿一条毛毯,谢谢。”
热牛奶和毛毯很快送来。
温叙把毛毯展开搭在腿上,双手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向舷窗外。
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安静的雪原。
“赵先生。”她忽然开口。
赵时谨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看窗外。”温叙下巴朝舷窗扬了扬,语气里带着点发现好东西要与人分享的雀跃,“像不像冬天的贝加尔湖?冰面被月光照得发亮的那种。”
赵时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视线,淡淡道:“没去过贝加尔湖。”
“那可惜了。”
赵时谨没接话,重新低头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