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卖出去了,卖到哪去了?买家是谁?刘麻子怎么跟买家联络?他连个电话都没有,驴车最远也就走几十里地。”
念念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陈远山的脑子里。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一个赶驴车的光棍,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两个战士喊了一声。
“去**里面搜。”
两个战士拿了手电筒,拨开封住窑口的碎砖和木板,弯腰钻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在黑漆漆的**里晃了几圈。
“里面有东西。”
一个战士的声音从**里传出来,带着回响。
“什么东西?”
“好多空麻袋,还有一堆烂草席子。这边墙根底下有个坑,用土盖着的。”
陈远山钻了进去。
念念也跟着猫腰进了**。
**里的空气又闷又潮,混着一股烧过的砖泥味和说不清楚的腥臭气。
手电筒照在墙根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一块土地颜色跟周围不一样,明显被人翻动过。
战士用随身带的折叠工兵铲挖了几下,铲子碰到了硬东西。
刨开浮土,底下是一个用油布裹着的铁皮饼干盒。
陈远山把盒子拎出来,搬到**外面,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开。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纸。
不是钱。
是信。
全是信。
足有二三十封。
念念凑过去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没有邮戳,说明不是通过邮局寄的,是人带过来的。
陈远山抽出最上面一封,展开来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秦建国走了过来。
陈远山把信递给他。
秦建国接过去看了几行,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信。”
念念踮起脚,看了一眼信纸的内容。
上面写的字很潦草,但每一行的开头第一个字都比其他字大了一号。
念念的眼睛扫过那些大一号的字,嘴唇动了动。
她在心里把那些字串了起来。
“陈叔叔。”
“嗯?”
“这些信里面藏了暗语。每行第一个字连起来读,是接头的地点和时间。”
陈远山和秦建国同时看向她。
念念把那封信上每行的第一个字一个一个念了出来。
“十。二。月。初。九。友。谊。商。店。北。门。”
山风刮过鹰嘴岭,**里的空气冷得扎骨头。
陈远山攥着那叠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了起来。
念念的声音在风里飘得很远。
“刘麻子不是最后一条线,他只是最下面的一环。”
这时候,山路下面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手电筒光柱在树丛间晃动。
县局的人到了。
陈远山把信塞回铁皮盒子,扣上盖子,往怀里一揣。
他低头看着念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念念没看他,她的目光越过陈远山的肩膀,落在棚子门口站着的虎子身上。
虎子攥着那颗**壳,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念念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了纸,递到虎子嘴边。
虎子犹豫了一下,张嘴**了。
念念轻声说了一句话。
“虎子,那个穿绿衣服的叔叔,有没有告诉***他叫什么名字?”
虎子嚼着奶糖,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我奶奶说,那个叔叔姓苏。”
“姓苏。”
念念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几秒,没有再追问虎子。
她转身走到陈远山面前。
“陈叔叔,虎子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说,现在先把孩子们送下山。”
陈远山点了一下头,弯腰抱起了最小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