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救我！------------------------------------------，一连洗了好几盆沙石，手都冻得有些发麻，***都没有洗出来。淘金盆底除了黑沙和细碎石粒，连一点像样的金光都看不见。刚开始的兴奋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腰酸、腿麻和一种熟悉的挫败感。，喘着气坐下，拿出手机继续刷之前关注的淘金博主。视频里的博主讲得头头是道，什么“岩缝积水洞容易藏金”，什么“铁锈色的泥可能有矿化”，什么“石英石附近要重点看”，还提醒新手不要只在水面沙子里瞎洗，要配合金属探测器寻找可能的矿化点。。“对啊，我还买了金属探测器。”，装上电池，试着在溪边扫了几下。仪器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大多数时候却安静得像个摆设。可这并不影响陈默重新燃起信心，毕竟视频里都说了，淘金不是随便洗几盆就能有收获，要找位置，要耐心，要懂地形。，水不深，但石头多，岸边长满青苔和藤蔓。陈默一手拿着金属探测器，一手拎着小铲子，顺着溪流慢慢往上找。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越往里，树越密，光线越暗，手机信号也越来越差。，雨说下就下。，打在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陈默没当回事，拿出雨衣套上继续走。可没多久，雨势明显变大，溪流里的水声也跟着急了起来，露出水面的石头被雨水打湿，变得滑得像抹了油。，这时候应该停下。。“马上就有收获”的念头牵住，就很难理性。他总觉得再往前一点，也许就能找到真正的矿化点，也许探测器下一秒就会发出发财的尖锐鸣叫。过去十多年，他每一次创业失败，几乎都是这样开始的：明明已经有风险，明明应该停下，可他总觉得再坚持一下，奇迹就来了。，陈默就蹲下去挖，挖出来不是铁片，就是一些不知从哪里冲下来的废金属。他有些失望，却又不甘心，继续弯着腰往前走。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滴到脸上，鞋底踩在石头上几次打滑，他都靠手里的探测器和旁边树枝勉强稳住。，他走到一块巨大的藤蔓石壁前。，远远看去像一堵长满植物的墙。陈默低头走了太久，忽然抬头的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眼前发黑，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本能地往后退，却因为腰早就酸得发硬，转身时猛地一扭，整个人失去平衡，脚下一滑，直接朝藤蔓石壁扑了过去。
陈默第一反应是伸手撑住石壁，生怕头撞上去。
可手掌拍出去的瞬间，他心里凉了半截。
藤蔓后面不是石壁。
是空的。
“空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整个人已经往前栽了进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藤蔓，手指刚扣住一把湿滑的藤条，藤条却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啪的一声断开。
“**！”
陈默的身体瞬间坠了下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下一秒，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点侥幸：下面会不会是水洞？刚才明明听见水声很大，也许摔进水里还能活。
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一块硬邦邦的巨石上，剧痛从背部、腰部和肩膀同时炸开，像有人抡着铁锤狠狠砸进骨头里。那一瞬间，陈默眼前白了一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喊出来。
“水呢……”
“***水去哪了……”
这是他昏过去前最后的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在疼痛中醒来。他睁开眼，***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周围很暗，空气很冷，耳边有水流哗哗的声音，还有石壁上水滴落下的叮咚声。
他试着动了一下。
剧痛瞬间从腰背炸开，疼得他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啊……”
他咬着牙，整个人蜷缩在石头上，不敢再动。雨水和洞里的冷气混在一起，衣服湿透贴在身上，身体又冷又疼。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骨折，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只知道自己现在像被一辆车撞过，连呼吸都疼。
“有人吗……”
他的声音很哑，刚喊出口就被洞里的回声吞掉。
“外面有人吗……”
“救命啊……”
他一遍遍喊，声音却越来越小。上方有一线微弱的光，被藤蔓和洞口遮住，看起来很高，至少有好几米甚至十几米。周围石壁光滑湿冷，根本没有能攀爬的地方。
陈默摸索着口袋，想找手机。
没有。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他忽然想起来，跌落的时候手机好像从手里甩了出去，也可能落在了外面的溪边，更可能早就掉进水里摔坏了。背包和食物都在外面，帐篷也在外面，自己身上除了湿透的衣服和一点零碎，什么都没有。
恐惧这才真正涌上来。
不是创业失败那种恐惧，不是债主催款那种恐惧，而是很直接、很原始的恐惧。
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陈默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次。每次醒来，周围都只有水声和滴水声，黑暗像一块湿冷的布盖在脸上。他喊到嗓子发疼，喊到声音沙哑，喊到自己都觉得可笑。
“有人吗……”
“救救我……”
声音在洞里回荡，又落回来，像是另一个绝望的自己在回应他。
没有人。
只有水。
还有越来越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