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来的那天，我才知道被替代的人从来不是我

驳。
可我没有记忆。
没有证据。
没有过去。
我只有那本相册里，十七岁的我。
和傅行舟写下的那句。
我弄丢她的第六年。
我看着傅行舟。
“她说的是真的吗？”
傅行舟沉默很久。
久到我心里最后一点热都冷下去。
然后他说：“不是。”
我刚松一口气。
林微因忽然笑了。
“行舟哥，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旧发夹。
红色蝴蝶结，边角磨损。
“你还记得这个吗？”
我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眼前闪过一片雨。
山路。
车灯。
有人抓着我的手哭。
“许愿，别抢了。”
“他不会选你的。”
我脚下一软。
傅行舟立刻扶住我。
我却推开了他。
“别碰我。”
脑子里疼得厉害，我扶着栏杆，一字一顿问林微因。
“你说我推你下去。”
“那我为什么也失忆？”
林微因的表情有一秒空白。
江问川替她开口：“你自己摔的。”
“这么巧？”
我盯着他。
“我推她，她躺六年。我自己摔，我失忆六年。你们一醒一忘，故事还能再完整一点吗？”
江问川眼神一沉。
“牙尖嘴利。”
我笑：“没办法，记忆没了，脑子还在。”
婆婆脸色难看：“许愿，你怎么说话的？”
我看向她。
“妈，您不是说她死了吗？”
婆婆被我问得卡住。
我又问：“您不是说我是替身吗？”
她避开我的眼神。
“我那是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还是怕我想起来？”
楼梯口安静了。
傅行舟忽然握住我的手，把我护到身后。
“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微因看着他护我的动作，眼底终于裂开。
“到此为止？”
“行舟哥，我躺了六年，你娶了她三年。你说到此为止？”
她指着我，声音发颤。
“她害我失去六年，你却把她藏在身边，给她名分，给她家，给她你的偏爱。”
“凭什么？”
傅行舟看着她。
“因为我欠她。”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心口一疼。
欠。
原来不是爱。
是欠。
我挣开他的手，平静地说：“那你们聊。”
我往楼下走。
傅行舟叫我：“许愿。”
我没有回头。
身后林微因忽然说：“嫂子，你不想知道当年行舟哥真正爱的人是谁吗？”
我停下。
她笑得很轻。
“你打开那本相册看过吧？”
“他拍你，不是因为喜欢你。”
“是因为我让他拍的。”
我回头。
林微因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我面前。
“十七岁那年，他喜欢的人是我。”
“你只是我身边那个，永远捡我不要的东西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像针，扎进我脑子里。
眼前又闪过画面。
学校操场。
两个女生穿着一样的校服。
一个递给另一个半瓶橘子汽水。
“许愿，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扶住墙。
傅行舟脸色变了。
“林微因，闭嘴。”
她偏不。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
“嫂子，你失忆前，喜欢行舟哥喜欢到疯。”
“可他眼里只有我。”
“后来我出事，他愧疚，你失忆，他可怜你。”
“他娶你，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家了。”
我看向傅行舟。
他眼里有痛，却还是没开口。
我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这三年我在傅家听的所有难听话，都是真的？”
婆婆急忙说：“许愿，你别听她胡说。”
“那您说。”
我看着婆婆。
“您说一句，傅行舟爱我。”
婆婆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我点头。
“明白了。”
我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傅行舟追下来。
“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转身看着他。
“傅行舟，我没有二十二岁以前的记忆，不代表我没有尊严。”
他眼底的东西碎了一下。
“许愿，别走。”
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从前他总是克制。
我胃疼时，他会给我端药，却不会问疼不疼。
我生日时，他会准备礼物，却不会说一句祝福。
我发烧半夜醒来，他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吓人。
我问他：“你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她？”
他沉默。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