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史上最离谱的**广告------------------------------------------，足足看了三分钟，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发出了一声灵魂拷问：“这天上的馅饼，是直接砸我脸上了，还是准备砸死我？”，又低头把那行字重新读了一遍：“年龄21-23岁，性别不限，不要求有相关经验，底薪两万每月。能出差，一年四季不在家的那种。目的地很远，能接受颠覆认知的风土人情。包差旅费、技能学习费、伤残治疗费、恋爱费……数十项工作补贴，从头到脚、从工作到生活、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旅游恋爱、结婚生子、婚丧嫁娶全包了。来了就是基层干部。”，又眨了眨眼。，某三流大学中文系毕业，简历投了三百多份，面试参加了几十场，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委婉拒绝，要么被HR明示“你这种学历我们只能给三千”。，她甚至去面试了一个殡仪馆的岗位——人家都没要她。“你面相太喜庆了，家属以为我们搞联欢”。，房租八百，***余额两千三，下一顿饭还不知道吃什么。。“**。”甄灵自言自语，点头确认，“一定是**。现在的**团伙都这么卷了吗？剧本写得这么详细？”，手指却悬在屏幕上方不动了。。，是两万加各种补贴。按广告上写的那些名目算下来，这一个月不得拿到五六万？，干三个月就够她还清大学期间的网贷了。
“试试又不花钱。”甄灵说服自己，“万一呢？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骗的了。”
她拨通了广告上的电话。
那串号码长得不太正常，像是某一串数字重复了好几次，但又不太一样。甄灵还没来得及数清楚是几位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铃声。
那铃声……怎么说呢，像是把****调成了古琴、编钟和某种管乐器的混合体，又远又近，听起来既像在耳边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响了三声。
然后挂了。
“……”甄灵看着通话记录里那个“未接通”的标识，陷入了沉思，“广告是假的也就算了，连**电话都不接？现在骗子都这么有脾气了？”
她把这事儿抛在脑后，继续投简历去了。
那天晚上，甄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说不上是室内还是室外，抬头能看见星星，但脚下踩着的是那种写字楼里常见的灰色地毯。四面八方都有光，但找不到光源在哪。
“你就是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甄灵猛地抬头——
那是一只狐狸。
白色的，体型大得离谱，蹲坐在那里比她整个人还高。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星光粉末。它的毛色不是普通的白，而是那种会流动的、像是液态月光凝结而成的白，每一根毛发都泛着微微的银光。
但最让甄灵在意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竖直，深邃得像两个微型宇宙。此刻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又带着某种……嫌弃？
“这也太小了吧。”狐狸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磁性，像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在说话，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上位者腔调，“人力资源那边怎么回事，就给我送来这么个豆丁？”
甄灵：“？？？”
她被一只狐狸嫌弃矮了？
“等等，”甄灵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做梦，对吧？这是梦。梦里狐狸说话是很正常的，我小时候还梦到过海绵宝宝跟我聊天呢。”
白狐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管我叫海绵宝宝？”它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不是，我是说……”
“算了。”白狐甩了甩尾巴，不知从哪里凭空变出一个平板电脑，悬浮在半空中，用爪子——不，用爪子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甄灵，女，22岁，地球人，XX大学中文系毕业，无工作经验，无犯罪记录，无……”
它顿了顿，抬头看了甄灵一眼。
“无房贷？无车贷？无后代？”
“……我连工作都没有我哪来的房贷车贷后代？”甄灵下意识回答，然后反应过来，“不对，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什么梦？”
“我是星渊，天天灵灵星朝2457宇宙999星群003星系001星球办事处的处长。”白狐一口气说完，爪子一挥，“从今天起，你是我们办事处的外勤专员。基层干部，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底薪两万，补贴另算。有问题吗？”
“有。”甄灵举手，“我能不能先醒？”
“不能。”
“那我能问一下，你们的办事处是干什么的吗？”
“什么都干。”星渊的尾巴又甩了一下，“星际接壤地带的事务处理，跨物种**调解，星际法执行，资源调配，文明观测……说白了，就是上面有人不想干、没人想干、干了也没人知道的活，都扔给我们。”
“那就是……星际居委会？”
星渊的尾巴僵住了。
“你敢再说一遍？”
“不是，处长您听我解释——”
“你被录用了。”星渊切断了她的解释，“明天晚上九点，在你家床上等着，会有人接你。别迟到，迟到扣工资。”
“等等我还有问题——”
话没说完，梦就碎了。
甄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她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打鼓，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整整两分钟，才慢慢缓过劲来。
“梦，”她自言自语，“就是个梦。狐狸说话，居委会，两万底薪……都是梦。正常，压力太大了，做点荒诞梦很正常。”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习惯性看了一眼时间——早上7点23分。
然后又看到了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一样的号码，内容如下：
天天灵灵星朝2457宇宙999星群003星系001星球办事处甄灵女士，恭喜您通过面试，成为我处外勤专员（基层干部级）。您的第一批出差补贴已发放，请查收。出差时间为今晚21:00，请准时在指定地点等候接送。如有疑问，请联系您的主管领导。主管领导****：[链接]
甄灵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了第二条短信。
那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她那个余额只有两千三的***里，刚刚到账了——
59，840.00元。
五万九千八百四十块钱。
甄灵把短信看了五遍，又把银行APP打开看了三遍，甚至退出重进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眼花。
钱是真的。
五万九，真的到了。
她缓缓放下手机，目光呆滞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妈，”她喃喃道，“你闺女好像找了个工作。”
“虽然这个工作的领导是只狐狸。”
“而且可能在梦里。”
“但是——”
她看了一眼银行APP的余额，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算是梦，我也得把这个梦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