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投无路，无处可去------------------------------------------，深秋的晚风跟带了冰碴子似的，一个劲儿往我单薄的衣服里钻，冻得我浑身骨头都发麻。，她小脸蛋被风吹得通红，一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害怕和惶恐。小手死死揪着我的衣领，委屈得不敢放声大哭，只敢小声一抽一抽地哽咽着。“妈妈……我好冷，我想睡觉……”，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我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安稳。“念念乖，再忍一会儿，妈妈马上带你找暖和地方睡觉，很快就不冷了。”，可我心里一片茫然，压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屋里灯火亮得晃眼，隐隐还能听见婆婆在里面数落丈夫的声音。那是我掏心掏肺生活了八年的家，可此刻在我眼里，陌生又绝情，半点温度都没有。，牵着念念一步步往小区外面挪，每走一步，心里都沉甸甸的。身上一分现金都没有，手机里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块钱。别说找旅馆落脚，就连给孩子买一碗热汤、一个热包子都做不到。，我整天困在家里做家务、伺候公婆、带孩子，从没出去上过一天班，手里半点私房钱都攒不下。家里所有钱财全都攥在陈凯手里，平日里我张口要个买菜钱，都要看婆婆和他的脸色。如今被一脚赶出家门，我瞬间变得一无所有。，看门的张大爷一眼就认出了我。见我深更半夜牵着孩子，手里就拎着一个旧布包，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晚晴啊，这么晚了，你带着孩子这是要往哪儿去啊？”，想笑却笑不出来，喉咙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心里早已猜到七八分，也不再多问，只是心疼地摇了摇头，转身从门卫室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煮鸡蛋，轻轻塞到念念手里。“孩子看着就饿了，拿着，趁热吃。”
念念怯生生攥着鸡蛋，抬头眼巴巴望着我。我眼眶一热，鼻尖发酸，连忙对着大爷连连道谢。
“谢啥呀……女人嫁到别人家，大多都是不容易啊。”大爷长叹一声，语气里全是满心唏嘘。
我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当着老人家的面忍不住崩溃大哭。抱着念念转身就往街边走。
路边的路灯昏昏暗暗，把我和孩子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映在地上，看着格外凄凉。
念念实在熬不住困意，趴在我肩膀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我抱着沉甸甸的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冰冷的人行道上，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路人，别人都有家可回，唯独我母女俩，深夜流落街头。
我养父母远在千里之外的乡下，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年纪大了，身子本就不好。我要是现在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被婆家无情赶出门，二老肯定急得寝食难安，说不定还要连夜奔波赶来，跟着我一起操心受委屈。我做不出这么不孝的事，也不想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狼狈。
我打小就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只是养父母待我极好，我也从没深究过亲生父母的事，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糟心事。
再想想身边那些亲戚朋友，当初我执意要嫁给陈凯时，就有人劝过我，说他婆家太过势利，日后必定受委屈。可那时我被爱情冲昏头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一意孤行嫁了过来。如今落到这般狼狈下场，我实在没脸再去找任何人求助。
越往下想，心里越堵得慌。委屈、心酸、无助、绝望，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我再也撑不住，背靠街边的大树，任由眼泪无声往下淌。
整整八年青春，八年任劳任怨，勤俭持家，把最好的年华全都耗在了这个家。到最后，却被人像扔垃圾一样轻易赶出门，带着年幼的女儿，孤零零在深夜街头漂泊。
就在我满心绝望，茫然无措，不知道往后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我抬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是陈凯。
如今，我已经不配再叫他丈夫，只能算是我的**了。
我盯着那三个熟悉的字，指尖凉得发颤，心里又凉又慌。犹豫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通，那头没有半句关心，没有一丝愧疚，只有陈凯满是不耐烦的语气，冷冰冰的催促，字里行间还透着一股子算计。
我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而他接下来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更是直接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凉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