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是自己在发热。------------------------------------------，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野兽只需要盯着猎物。，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看见”她。阵纹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明灭不定，把龙幽脸上细小的鳞片照得时亮时暗，像某种古老的、正在苏醒的纹路。。“我的。”。，很慢，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破碎的沙哑。不是宣告，不是命令，甚至不像是有意识的表达。更像是一种本能——像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想压也压不住。“好喜欢。”。这声音她认得，又认不得。是龙幽的声线没错，但语调完全不对。平日里大师姐说话永远是平的，稳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什么情绪都沉在水底下，看不见。而现在这句话——碎的，软的，像是湖面上的冰突然化了，露出下面涌动的暗流。。不是恐惧的惊吓——虽然恐惧也在，贴在脊背上，凉丝丝的。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惊吓，像是你一直以为是一幅画的东西突然动了，一直以为是一块石头的东西突然开了口。“大师姐，你听我说——”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裂帛声打断了。。，甚至带着某种奇异的耐心，像是拆开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蓝漪雪的外衣被剥了下来，然后是里衣。每一层布料被撕开的时候，龙幽都会停一下，低头在她新露出的皮肤上嗅一嗅。凉凉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她的胸口，她的腰腹。。
她在确认。
确认每一寸皮肤上都没有残留的血腥味。
黑色的闪电依然禁锢着她的双手，她挣不开。元婴级别的压制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她的灵力在经脉里四处冲撞，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她眼睁睁地看着龙幽把她剥了个干净，然后从寒潭里掬起一捧水，一点一点地浇在她身上。
那水冰得刺骨，但龙幽的手更凉。那双覆着薄鳞的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滑过，把每一道血迹、每一粒灰尘、每一丝不属于这个洞穴的气息都洗得干干净净。动作专注，近乎虔诚，像是在清洗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蓝漪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龙幽抱住了她。
龙尾从水下卷上来，覆满鳞片的尾梢缠住了她的大腿，不紧，但密，像藤蔓攀上树干，每一道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龙幽的怀抱比龙尾更紧，紧到蓝漪雪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发响，紧到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然后龙幽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冰凉的、试探性的触碰。这一次是索取。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但很快就变成了别的东西——一种从冰凉中渗出来的热，像是冰层下涌动的岩浆。龙幽的舌尖撬开了她的唇齿，蓝漪雪尝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凉的，微甜，像是深冬的第一口雪。
然后她发现自己浑身开始发热。
不是体内的灵力在发热，也不是因为被抱得太紧。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往外蔓延的热，像有什么东西渗进了她的经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把寒潭的刺骨冰冷一寸一寸地逼退。她的皮肤开始发烫，呼吸变得又短又急，连龙幽唇舌间传来的凉意都压不住这股从内而外的燥热。
古籍。古籍上的记载。蓝漪雪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但她还是从记忆深处捞出了一段话，那是她很久以前翻过的一本关于上**族的残卷。
龙在雨露期，涎液含情，能令伴侣与之共沉。
龙涎。
她不是自己在发热。是龙幽的吻、龙幽的气息、龙幽唇舌间那微凉的液体把她拖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这不是她的情欲，是龙幽借给她的——不，是加在她身上的。她的身体在被另一种力量唤醒，用一种她无法控制、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
蓝漪雪猛地推了推龙幽的肩膀。
她用尽全力，但那个推拒的动作在一个元婴期真龙面前，跟推一堵墙没什么区别。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龙幽的瞳孔骤然收缩。
占有欲。
蓝漪雪在龙幽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这三个字。不是人类的占有欲，不是那种带着算计和克制的感情，而是更原始的、更纯粹的、属于野兽的东西。是龙在护着自己的宝物，是猛兽在圈着自己的领地。
黑色的闪电从龙幽指尖窜出，缠住蓝漪雪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水花四溅中，蓝漪雪被仰面固定在了石壁上。手腕被拉过头顶，脚踝被分向两侧，四肢各被一道黑色的灵力锁住，连转动脖子的余地都没有。她抽了抽手臂，纹丝不动。灵力锁嵌进石壁深处，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的。
“龙幽！”她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又急又慌，“你醒醒！是我！你——”
龙幽压了上来。
她的身体覆在蓝漪雪身上的那一刻，蓝漪雪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龙幽比她高半个头，此刻低头俯视着她，湿透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侧，像一道银色的帘幕***人的世界隔开。幕外是寒潭的冰冷与黑暗，幕内只有龙幽那双金色的眼睛，和越来越近的吻。
吻落在她的额头。然后眉心。鼻尖。嘴唇。下颌。喉间。
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都不肯停。蓝漪雪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声音——短促的，细碎的，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她咬着牙把后面的声音咽回去，可龙幽的吻已经滑到了锁骨，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描过锁骨的轮廓，然后继续往下。
那声音还是从她齿缝间漏了出来。
她从来没听自己发出过这种声音。
龙幽的腰身动了。龙尾从大腿缠上来，尾梢轻轻扫过最隐秘的地方。蓝漪雪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
撕裂的感觉传来。
疼。
蓝漪雪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甲掐进掌心。一滴血滑落，落在了龙幽银白的鳞片上，殷红得像一朵小小的梅花，在冰冷的鳞片上迅速凝固成了一点深色的印记。
但那疼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龙涎的效果还在——它不止催**欲，也在治愈。那股凉丝丝的液体混着她的血一起渗入肌肤，刺痛感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她害怕的。
她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了。
蓝漪雪听到自己的呼吸变成了黏腻的喘息，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不像自己。她咬紧嘴唇，想把那些声音关在喉咙里，可龙幽每动一下，她的防线就碎一寸。最后她放弃了，任由那些细碎的**从唇间溢出，混在寒潭的水声和阵纹的脉动里，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热。
整个寒潭的水热了。不是温热，是热到了几乎要冒蒸汽的地步。潭水在翻涌，阵纹的光芒比先前亮了好几倍，把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龙幽的气息——那股雪后松林的味道——此刻浓得像漫山遍野的松林都在燃烧，把整座寒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温泉。
然后，蓝漪雪怀里的冰魄亮了。
那颗一直安静如石的珠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一道极寒的波动从她胸口扩散开来，像一个无形的圆环向四周荡开。所过之处，翻滚的潭水瞬间平静下来，蒸腾的热气消散无形，连石壁上的霜花都重新结了一寸。
龙幽的身体猛地一震。
蓝漪雪抬起头，看见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在变化。瞳孔从一道细线慢慢扩开，变回接近圆形的状态。虹膜的颜色没有变回深褐——那金色太浓了，像是被烙在了眼睛里——但那里面重新出现了另一种东西。
清明。
龙幽的意识回来了。
她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龙尾不再纠缠，只是虚虚地拢着蓝漪雪的腰。她的目光从蓝漪雪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看着那些吻痕和指印，看着两人之间交缠的姿态，看着龙尾的鳞片上那一点未干的殷红。
她眼中的欲色没有消退。但欲色之上，多了一层清醒。
“蓝漪雪。”她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蓝漪雪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她已经回答不了了。龙幽恢复神志的同时，她彻底丢了自己的。龙涎的效果还在她体内翻涌，刚才那场博弈耗尽了她的意识，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手臂软软地挂在龙幽的脖子上，脸颊贴着龙幽的锁骨，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唧了一句。
“……龙幽……轻点……”
龙幽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潮红的脸，半阖的眼，微微张着的嘴唇。
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里，欲色陡然浓了一倍。
但那不再是失控的欲色。那是清醒的、带着抉择的、属于龙幽本人的**。她搂住了蓝漪雪的腰，收紧，手指扣进腰窝的弧度里，力道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克制，却也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确定。
然后她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是一个完全清醒的吻。
她索取，她满足。她一遍遍确认怀中人的温度，吻过唇，吻过锁骨，吻过胸口。每一吻都带着生疏却专注的力道，像是第一次学着做一件事，又像是一辈子只打算做这一次。
直到蓝漪雪在她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洞穴安静下来。寒潭的水面重新归于平静，阵纹的光渐渐暗淡，只有冰魄还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颗正在沉睡的心。
龙幽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低下头，下巴抵在蓝漪雪的头顶。
她闭上眼睛。
龙尾无声地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