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个铜币的奇迹------------------------------------------。没有虫鸣，没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埃文在村里唯一的旅店门口敲了半天没人应，最后找了堵挡风的墙角缩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老兵还坐在石墩上，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像是根本没动过。，走了小半天，灰烬镇出现在视野里。。街道窄，两边挤着店铺和摊位，叫卖声、争吵声、马车声搅在一起。空气里混着烤肉、汗味和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路边蹲着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冒险者，面前摆着生锈的武器等活儿。，抬头看到了冒险公会的招牌——交叉的剑和盾，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颜色。。石板地面，高天花板，几十张长桌散落着。冒险者们三三两两坐在桌边，有的在数钱，有的在磨刀，有的趴着睡觉。角落里有个告示板，钉满了任务单。前台在正对大门的位置，后面坐着一个矮人，面前摊着登记簿，手里的羽毛笔刷刷地写。。"你好，我要登记成为冒险者。"，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你是……精灵？"。"对？"。他看了看埃文的脸，又看了看耳朵，然后把登记簿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种族一栏——你自己填还是我填？""你填吧。"埃文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种族有什么好为难的？他把自己的毕业证明放在桌上。"种族"栏里写了什么。笔尖刚落，旁边桌上一个冒险者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嘴巴张开又闭上。
然后那个冒险者转过头，朝同伴低声说了一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不是完全的寂静——是那种很多人同时闭嘴的安静。酒杯碰桌的声音、磨刀的声音、数钱的声音，在一秒之内全部消失。
有人低声说了句："活的精灵？我还以为他们全缩在森林里不出来。"
埃文站在前台前，感受着几十道目光的重量。他不明白为什么——精灵之森里大家都是精灵，从来没有人因为他长着尖耳朵就停下来看他。
矮人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什么，公会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狐族女人牵着一个小孩走进来。小孩挣脱母亲的手往前跑——
绊了一跤。
膝盖磕在石板地面的棱上，皮肉翻开，血一下子涌出来。小孩的哭声尖锐得像划破布。
女人扑过去抱住孩子，声音发抖："上次隔壁家小孩膝盖伤花了五枚金币，我们哪有……"
埃文已经走过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草药——出门时从路边摘的，止血藤的叶子。两根手指碾碎，敷在伤口上，手掌按住。低声念了半句引导词，淡绿色的微光从指缝间渗进去。
十几秒。
他松开手。
伤口已经止血了。裂开的皮肉合拢，表面结了薄薄一层痂。膝盖擦伤没有蛇咬伤那么深，处理起来简单得多。
小孩不哭了。张着嘴，低头看自己的膝盖，用手指戳了戳。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
前台后面的矮人手里的羽毛笔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登记簿上。他没有去捡。
女人看着孩子的膝盖，又看埃文的手，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埃文回过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衣服没穿反，手上没沾什么。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我？"
矮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是治愈术？"
沉默持续了几秒。矮人弯腰捡起羽毛笔，在登记簿上找了个位置，继续写。
他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把登记表从簿子上撕下来，递给埃文。
"你需要做战力测试。"
他的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平稳，但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不过……你刚才那个治愈术，已经比测试结果更说明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