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也不急着追问，就那么打量着林玄。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像是在鉴定一件来路不明的古董。。这老头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药香味，不是中药铺子那种常见的草药味，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丹炉里残留了几十年的陈年气息。这种气味普通人的鼻子闻不出来，但林玄闻得到。。或者说，曾经接触过真正的炼丹术的人。“铜钱是别人送我的，”林玄把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轻描淡写，“不值钱的玩意儿，老板要是喜欢，送你也行。”，落回林玄脸上，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带着一股子**湖的狡黠：“小伙子，这铜钱上头的咒刚破不久吧？能破锁魂咒的人，天海市可不多见。”。这个老头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能一眼认出锁魂咒，说明他不仅接触过修仙界的东西，而且对咒法体系有一定的了解。普通人看那铜钱，顶多觉得上面的纹路有点奇怪，绝对说不出“锁魂咒”三个字。“老板眼力不错。”林玄不再绕弯子，干脆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既然你是行家，那就好办了。那块石头，开个价。”，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柜台里把那块黑色石头取了出来，放在柜台上。近距离看，石头的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但又不像自然形成的风化痕迹。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是块丑石头，但林玄能清楚地感知到里面那一缕魔气——很淡，像是被封存了很久很久，几乎快要消散了，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魔气。，这让林玄心里生出了一丝难得的警惕。他前世纵横诸天万界，见过无数被魔气侵染的世界，有些是自然形成的，有些是魔道修士留下的痕迹。但地球的灵气浓度低到这种程度，按理说不可能孕育出带有魔气的东西。除非，很久以前，地球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这块石头是三十年前，我在西南一个苗寨里收来的。”老头摸着石头的表面，语气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当时那寨子里闹邪祟，死了不少人，请了多少道士和尚都没用。后来是一个苗家的老巫师用这块石头把邪祟镇住了，才算消停。老巫师死后，这石头就流到了我手里。我研究了大半辈子，只知道它里面有点东西，但说不清是什么。”，看着林玄：“小伙子，你既然能一眼盯上它，想必知道它里面有什么。老头子我别的不好，就好个稀罕。你要是能告诉我这石头里的东西是什么，价钱好说。”。这老头倒是精明，不急着要钱，先急着要知识。对普通古玩商来说，一件东西的价格往往取决于它的来历和故事，但对一个接触过修仙界的人来说，知识的价值远超任何一件死物。老头想用一块自己研究不透的石头，换一个能解开他半辈子疑惑的答案。，不亏。“可以。”林玄伸手拿起石头，在掌心里掂了掂，“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周大师，是谁？”。
就这一瞬间的僵硬，林玄就确定了——这老头认识那个给林国栋画符的周大师。搜魂得来的信息里，周大师来过玄黄阁不止一次，每次都是老板亲自接待。一个能画锁魂咒的散修，一个懂炼丹的古玩商，这两人要是没点交情，那才叫见鬼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老头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他用锁魂咒害我，你说我问这个做什么？”林玄把石头放回柜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头，“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跟他的交情是你的事，我只想找到他。告诉我他的下落，这块石头里的秘密，我告诉你。”
老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我跟周半山认识二十多年了，他虽然不是什么正道人物，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害一个年轻人。你跟他有什么过节，我不掺和。他的下落我不能告诉你——江湖规矩，出卖朋友的事，我不做。”
林玄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从老头认出铜钱上锁魂咒时的反应来看，他跟周大师的关系不浅。但林玄也不着急，他前世在万界闯荡一万两千年，最擅长的就是撬开别人的嘴。
“那我换个问法。”林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你身上的丹毒，多久发作一次？”
老头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别紧张，”林玄的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你一开口我就闻出来了——丹炉灰的气味，掺着一丝焦苦味。你以前炼过丹，而且不止一次。但丹炼得不对，丹毒入体，淤在肺经和肝经里。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会咳醒，咳出来的痰带血丝，右肋下面隐隐作痛，阴天更严重。今年开始，左手小指和无名指是不是经常发麻？”
老头脸上的从容彻底碎了。他盯着林玄，嘴唇翕动了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
林玄当然知道。丹毒入体的症状太经典了，他在修真界见过无数散修因为自己瞎炼丹把自己毒死的案例。这个老头能活到现在，说明他炼的丹药档次不高，毒性不算强，但日积月累下来也够他受的。现代医学查不出这种问题，只会当成慢性支气管炎或者肝功能异常来治，治来治去也治不好。
“我能治。”林玄只说了三个字。
老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这个毛病折磨了他十几年，各种医院都跑遍了，连病因都说不清楚。现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他面前，像念病历一样把他的症状一条条说出来，末了还轻飘飘地甩出一句“我能治”。
这事要是放在昨天，他一定会觉得这小子是个骗子。但现在不一样——这小子手里捏着一枚被炼化过的锁魂咒铜钱，站在他的店里，身上带着一股连他都看不透的从容。
“你要什么？”老头的声音干涩。
“周半山的下落，”林玄站起来，把黑色石头揣进口袋，“外加这块石头。成交的话，我给你一服药方，三个月丹毒全清。”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绿萝影子都挪了一寸。
“周半山住在城西凤凰山脚下的别墅区，门牌号是凤凰山庄十六号。”老头最终开口，声音像是老了好几岁，“他平时不出门，每周三会去市里一趟。今天正好是周三，下午三点左右，他会路过古玩街东口的茶楼。”
林玄点了点头，从柜台上抓起一支笔，在报纸空白处写了几味药材和剂量。不是修真界的丹药方子——地球上多半凑不齐那些灵药——而是他用凡间药性推导出的替代方，虽然见效慢一点，但胜在材料好找。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转身往门口走。
“小伙子，”老头在身后叫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玄推开玻璃门，铜铃叮当响了一声。他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一个被锁魂咒得罪了的人。”
门在他身后关上，老头的目光落在报纸上那几行字上，苍劲有力，横折撇捺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势，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字。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了一句：“周半山啊周半山，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