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筹备------------------------------------------。，三个包裹整整齐齐码在快递柜里。林北趁着室友都不在，一趟全搬回来，关上门，拉好窗帘，坐在床上拆包。，十二厘米细跟高跟鞋，长发假发，一整套化妆品——粉底、眼线笔、眼影盘、口红、假睫毛胶水……他对着购物清单清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陷入了沉思。？。，他全程闭眼坐了两个小时，连妆前乳和粉底液都分不清。现在让他自己动手，他连眼线笔哪头朝上都搞不明白。，犹豫了零点五秒，打开了*站。：“新手化妆教程 男”。，播放量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他随便点开一个标题叫《直男也能学会的超简单女妆》的视频，看了三分钟，然后默默关掉了。？。。他又找了一个更基础的——从打底开始，每一步都讲得极其详细的那种。他把手机架在桌上，对着镜子，开始跟着视频一步一步操作。，糊了满脸白。，擦掉重来，画歪，擦掉，再画歪，再擦掉。眼周皮肤被擦得通红，像被人打了一拳。，最后整条睫毛掉在脸上，黏糊糊地挂着，像一只死掉的毛毛虫。
林北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斑驳、假睫毛半挂、口红涂出嘴角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出了声。
这**哪是美女，这是刚从凶杀现场爬出来的女鬼。
他把脸洗干净，重新看了一遍视频，这次注意了用量和手法。第二次尝试，好了一点——至少粉底没再糊成面具，眼线虽然歪但勉强能看出来是一条线。第三次，又进步了一点。
整整一个下午，他洗了七次脸，皮肤差点被卸妆水烧烂，但最后出现在镜子里的那张脸，终于像个人了。
不，应该说，终于像个女生了。
虽然不是上次社长化出来的那种惊艳效果，但已经足够让人相信“她”是个好看的女孩子。他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心跳加速——纯粹是被自己吓的。
接下来几天，林北开启了“地下特训”模式。
白天正常上课，和室友们嘻嘻哈哈。晚上熄灯后，他缩在被窝里看化妆视频、伪音教程、女生走路姿态的教学。周末趁着宿舍没人，他穿上**装备，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在宿舍里练习走路。
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他差点直接跪下。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重心完全找不到，走了两步就扶着墙喘气。他想不通——那些穿高跟鞋走一整天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没有放弃。他在宿舍里来来回回地走，从扶着墙到勉强能独立站住，从走两步就歪到能走完一个来回，从像企鹅摇摇晃晃到……还是像企鹅，但至少不会摔了。
至于伪音，他试了几次之后果断放弃了。
他的本音是偏低沉的那种，强行捏嗓子只会发出一种太监不像太监、**不像**的诡异声音，听起来像被掐住脖子的鹅。练了三天，嗓子差点报废。
他决定——见面那天不说话。
高冷。对，就是高冷人设。话少，微笑，偶尔点个头，完美。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那天晚上。
林北刚从厕所出来，正好撞见老张在阳台打电话。阳台门没关严，老张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老婆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有事，我不催你……嗯……我等你……只要你愿意见我，等多久都行……”
林北站在门后，表情微妙。
老张又说：“我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要是不要我了，我真的会死。”
林北愣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上头了。这是掉进去了。
他原本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荒诞的恶作剧，一个让老张社死的好笑笑话。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老张是认真的。那些转账，那些“我爱你”，那些深夜睡不着等消息的焦虑，全都是真的。
他喜欢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个人用的是林北的脸。
林北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林北装作不经意地问：“老张，你那个对象，你见过真人吗？”
老张正在扒饭，闻言抬起头，笑得一脸幸福：“还没呢，快了快了，她说下周见面。”
“你就不怕……照片是假的？”
老张皱眉：“不可能，我每天晚上都跟她视频通话。”
林北差点被水呛死：“视频？！你说你们视频了？！”
“对啊。”老张拿出手机翻了翻，“不过她那边镜头总有点糊，而且她不太爱说话，但声音很好听。”
林北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三天伪音练习的成果，胃里翻了一下。
他不是在跟自己视频。
有别人在用他的照片骗老张。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林北脑子里所有关于恶作剧的想法瞬间熄灭了。
有人盗了他的图，冒充一个不存在的女生，骗了他室友的感情和钱。
林北放下筷子，声音忽然变了：“老张，把她的微信号给我看看。”
老张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林北盯着那个微信号，记住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那串字母数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一个没有头像、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的账号。
林北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备注写的是：“你好，我是你用的那张照片的原主人。”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老张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那天晚上，对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对方发来的第一句话是：“你谁？”
林北回：“你用了我的照片去骗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跟我室友分手，把骗的钱退回来，这事我可以不追究。第二，我报警。”
对方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北点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报警？你报啊。你一个男的反串女装拍了那种照片，你想让**知道？让全校知道你是个穿裙子的**？”
林北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之前开玩笑的、恶作剧的、荒诞的笑都不一样。
他回了一条文字：“行，你等着。”
然后他打开宿舍群，@了老张：“老张，下周奔现，我陪你去。”
老张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啊？不好吧……二人世界……”
林北：“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你进去见你的‘老婆’，我在外面等着。”
老张：“？？？你这么关心我？”
林北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那个骗子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他忽然很确定一件事。
他要穿上那条裙子，化好那个妆，亲自走到那个骗子面前。
不是为了让老张社死。
是为了让他死。
（完）
林北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斑驳、假睫毛半挂、口红涂出嘴角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出了声。
这**哪是美女，这是刚从凶杀现场爬出来的女鬼。
他把脸洗干净，重新看了一遍视频，这次注意了用量和手法。第二次尝试，好了一点——至少粉底没再糊成面具，眼线虽然歪但勉强能看出来是一条线。第三次，又进步了一点。
整整一个下午，他洗了七次脸，皮肤差点被卸妆水烧烂，但最后出现在镜子里的那张脸，终于像个人了。
不，应该说，终于像个女生了。
虽然不是上次社长化出来的那种惊艳效果，但已经足够让人相信“她”是个好看的女孩子。他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心跳加速——纯粹是被自己吓的。
接下来几天，林北开启了“地下特训”模式。
白天正常上课，和室友们嘻嘻哈哈。晚上熄灯后，他缩在被窝里看化妆视频、伪音教程、女生走路姿态的教学。周末趁着宿舍没人，他穿上**装备，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在宿舍里练习走路。
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他差点直接跪下。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重心完全找不到，走了两步就扶着墙喘气。他想不通——那些穿高跟鞋走一整天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没有放弃。他在宿舍里来来回回地走，从扶着墙到勉强能独立站住，从走两步就歪到能走完一个来回，从像企鹅摇摇晃晃到……还是像企鹅，但至少不会摔了。
至于伪音，他试了几次之后果断放弃了。
他的本音是偏低沉的那种，强行捏嗓子只会发出一种太监不像太监、**不像**的诡异声音，听起来像被掐住脖子的鹅。练了三天，嗓子差点报废。
他决定——见面那天不说话。
高冷。对，就是高冷人设。话少，微笑，偶尔点个头，完美。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那天晚上。
林北刚从厕所出来，正好撞见老张在阳台打电话。阳台门没关严，老张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老婆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有事，我不催你……嗯……我等你……只要你愿意见我，等多久都行……”
林北站在门后，表情微妙。
老张又说：“我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要是不要我了，我真的会死。”
林北愣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上头了。这是掉进去了。
他原本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荒诞的恶作剧，一个让老张社死的好笑笑话。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老张是认真的。那些转账，那些“我爱你”，那些深夜睡不着等消息的焦虑，全都是真的。
他喜欢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个人用的是林北的脸。
林北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林北装作不经意地问：“老张，你那个对象，你见过真人吗？”
老张正在扒饭，闻言抬起头，笑得一脸幸福：“还没呢，快了快了，她说下周见面。”
“你就不怕……照片是假的？”
老张皱眉：“不可能，我每天晚上都跟她视频通话。”
林北差点被水呛死：“视频？！你说你们视频了？！”
“对啊。”老张拿出手机翻了翻，“不过她那边镜头总有点糊，而且她不太爱说话，但声音很好听。”
林北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三天伪音练习的成果，胃里翻了一下。
他不是在跟自己视频。
有别人在用他的照片骗老张。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林北脑子里所有关于恶作剧的想法瞬间熄灭了。
有人盗了他的图，冒充一个不存在的女生，骗了他室友的感情和钱。
林北放下筷子，声音忽然变了：“老张，把她的微信号给我看看。”
老张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林北盯着那个微信号，记住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那串字母数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一个没有头像、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的账号。
林北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备注写的是：“你好，我是你用的那张照片的原主人。”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老张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那天晚上，对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对方发来的第一句话是：“你谁？”
林北回：“你用了我的照片去骗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跟我室友分手，把骗的钱退回来，这事我可以不追究。第二，我报警。”
对方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北点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报警？你报啊。你一个男的反串女装拍了那种照片，你想让**知道？让全校知道你是个穿裙子的**？”
林北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之前开玩笑的、恶作剧的、荒诞的笑都不一样。
他回了一条文字：“行，你等着。”
然后他打开宿舍群，@了老张：“老张，下周奔现，我陪你去。”
老张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啊？不好吧……二人世界……”
林北：“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你进去见你的‘老婆’，我在外面等着。”
老张：“？？？你这么关心我？”
林北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那个骗子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他忽然很确定一件事。
他要穿上那条裙子，化好那个妆，亲自走到那个骗子面前。
不是为了让老张社死。
是为了让他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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