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能通万界

修练与播种------------------------------------------。，醒来的时候脖子僵硬得像块木头，围裙口袋里的三粒回阳草种籽硌得她肋骨生疼。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口袋——功法、手册、种籽，三样东西都在。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卷帘门关着，只有顶部的透气缝隙漏进来几道刺眼的白光。她看了眼手机，上午十一点四十分。老街上隐约传来早点铺子收摊的动静，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夹杂着街坊邻居扯着嗓子聊天的声音。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仿佛昨晚那块发光的牌匾和跨越位面的交易只是一场幻觉。，走到牌匾下方抬头看了一眼。老榆木横匾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金漆剥落，木头发黑，跟三十年来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知道不一样了——只要她伸手触碰那个“惠”字的机关，光屏就会再次出现。，而是先给自己泡了碗泡面。等水烧开的三分钟里，她把昨晚的收获在收银台上一字排开——一百五十灵石、一本《万物生灵诀》残卷、一本破损的灵植培育手册、三粒回阳草种籽。灵石在阳光透过卷帘门缝隙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先吃饭，再修炼。”她把泡面盖上，翻开《万物生灵诀》第一页，就着昏暗的光线开始仔细阅读。，总共只有十二页，但每一页的信息量都很大。苏禾高中毕业就没怎么读过古文，好在这部功法用的虽然是繁体，但文字本身不算艰深，加上旁边有手绘的经脉图解，磕磕绊绊读了半个小时，大致弄懂了第一篇在讲什么。——灵气共鸣。“吸纳”，把天地间的灵气强行吸入体内，经过经脉炼化后归入丹田。但《万物生灵诀》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它不追求灵气的量和速度，而是追求灵气的“质”和“契合度”。修炼者先感应外界灵气，找到与自己身体最匹配的那一缕灵气，然后像交朋友一样慢慢把它引入体内，让它在经脉中自然流动，最终与自身的生机融为一体。“万物有灵，其性各异。金玉之气刚烈，草木之气温和，水土之气厚重，火雷之气暴戾。初修者宜以草木之气为引，因其性柔和，不易伤及经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超市里那几盆快枯死的绿萝。爷爷在世时养了不少花花草草，他去世后苏禾忙得焦头烂额，浇水时断时续，大部分植物已经黄了叶子，但底部的根茎还在顽强地活着。——这东西她身边多的是。，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放慢呼吸。功法上说，第一步是“静心”，让心跳和呼吸进入一种平稳而缓慢的节奏，不能刻意控制，只能顺势而为。太快则心神不宁，太慢则昏昏欲睡。。她的意识不再关注外界的声音——老街上的嘈杂、隔壁建材店的电钻声、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这些东西慢慢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像是隔了一层水。。
不是系统灵气引导时那种从头顶灌下来的暖流，而是一种更细微、更零散的触感，像是无数根极细的丝线在空气中漂浮，偶尔有一两根擦过她的皮肤。大部分丝线从她身边滑过去了，但有一小部分停在了她的手心和指尖附近，似乎在试探什么。
草木之气。
她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投向超市角落那几盆绿萝。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意识好像真的能“看”到那些植物周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淡绿色光晕，极淡极浅，像是用最稀的水彩在空气中点了一笔。那层光晕在她的注意力聚焦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与她呼应。
“以诚相感，不迫不迫。”她默念功法中的口诀，没有试图去抓那些光晕，而是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像对待一只胆小的猫一样，安安静静地等着。
几秒钟后，距离她最近的那一缕淡绿色光晕缓缓地飘了过来，触碰到她的指尖，然后顺着经脉的通道慢慢渗入皮肤。那感觉很奇怪——不冷也不热，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更像是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沿着她的手指一路向上，穿过手腕、前臂、上臂，最终停在肩膀附近的位置，不动了。
苏禾等了很久，那缕灵气就那么静静地待在肩膀处，既不前进也不消散。她试着按照功法上的经脉图谱引导它继续向丹田方向走，但它纹丝不动，像是累了要歇歇脚。
她也不急，就这么坐着，保持着呼吸节奏。大约过了五分钟，那缕灵气终于慢悠悠地动了，顺着锁骨往下，经过胸口，在心脏附近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最终汇入了脐下三指处的丹田位置。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感从丹田升起，像是冬天喝了一大口热汤，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苏禾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后背和手臂上的毛孔全部张开了，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和通畅。
然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发光。
不是系统牌匾那种幽蓝色的光，而是一层极淡极薄的淡绿色荧光，附着在皮肤表面，像是涂了一层会发光的细粉。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那层光就顺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很快就消散了。
“这就是……灵气？”苏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跳砰砰加速。她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一小团暖意在缓慢旋转，体积不大，大概也就一颗花生米的大小，但它是真实存在的，是她的。
她看了看时间——从开始修炼到现在，竟然过去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泡面早就凉透了，面饼在纸碗里泡成了一坨面糊。她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身体也没有任何久坐的酸痛感，反而精神得像是刚睡足十个小时。
苏禾把凉透的泡面两口扒完，擦了擦嘴，然后翻开了那本破损的灵植培育手册。
手册比功法残卷惨多了——后半部分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纸张粘在一起，翻开就是一股霉味，好几页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但前半部分还算完整，目录上列出了十二种灵植的名称和页码，其中第三页就是回阳草。
她小心地翻到那一页，发现回阳草的介绍虽然简短，但关键信息都在——“回阳草，性温，入肝经。主修复元神损伤，亦可炼制回阳丹。生长环境：需灵气持续供养，喜阴，耐寒，忌旱。培植要点：种籽需以灵石粉末浸种一日夜，再播于灵气充裕之土中，每日以灵气浇灌一次。发芽周期七至十五日，成草周期视灵气浓度而定，最低不少于百日。”
灵石粉末——苏禾看了一眼手边那袋灵石。把灵石磨成粉来浸种，这大概就是手册里说的“灵气充裕之土”的替代方案。这个世界灵气等级为零，土壤里自然不含灵气，她只能人为添加。
她想了想，从袋子里取出一颗灵石。拇指大的晶石在掌心里微微发凉，通体晶莹剔透，里面有一团白色的光雾在缓缓流动。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去仓库里翻出爷爷留下的一个捣药臼——那玩意儿是陶瓷的，内壁粗糙，爷爷生前用它捣过花椒和干辣椒。
苏禾把一颗灵石放进臼里，拿起捣杵用力砸了下去。灵石比想象中坚硬得多，她连砸了十几下才出现第一道裂纹，又砸了二十几下，晶石终于碎裂开来，在臼底摊成一小撮闪烁着白光的细碎粉末。粉末细看之下像是碾碎的珍珠母，每一颗微粒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她小心翼翼地把灵石粉末倒进一个小瓷碗里，加入几滴清水调成糊状，然后把三粒回阳草种籽埋进糊里。手册上说浸种需要一日夜，也就是二十四小时。
做完这些，她洗干净手，重新打开交易系统。
光屏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差点闪瞎她的眼睛——赵四方发来了七条私信，最早的一条是凌晨四点发的，最近的一条就在十分钟前。
“妹妹！你那紫灵芝还卖不卖了？”
“妹妹，你倒是回个话啊！我这边炼丹的材料都备齐了，就差紫灵芝了！”
“你不会是放我鸽子了吧？”
“在吗？”
“在吗在吗在吗？”
苏禾被这连珠炮似的消息逗笑了，赶紧回复：“在，昨晚睡了一觉刚醒。紫灵芝三罐现货，普洱茶十二饼也准备好了，马上上架。”
赵四方的回复堪称秒回：“我的祖宗你可算活了！赶紧上架，我全要了！”
苏禾把紫灵芝和普洱茶按之前谈好的价格挂上交易大厅——紫灵芝25灵石一罐共三罐，普洱茶30灵石一饼共十二饼，总价435灵石。赵四方几乎是瞬间下单付款，光屏上弹出一连串交易成功的提示。
“成交！灵石收到了吧？”赵四方发来消息，“妹妹，你那普洱茶还有没有存货？我跟你讲，刚才我把你的茶叶信息挂到交易大厅的‘预售’板块试探了一下，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七八个人来问，有人愿意出35灵石一饼。你这批茶的品质比市面上流通的陈年普洱好太多了，灵气残留虽然不是最强的，但茶叶本身的品质够硬。你知道太虚仙域有多少修士想喝一口好茶吗？我跟你说，简直——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以后有什么好茶都别直接出，先告诉我，我帮你抬价。”
苏禾看完这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信息差就是利润。赵四方在太虚仙域帮她摸清了市场行情，这比单纯卖货赚的灵石值钱多了。
“谢谢四哥，”她顺势改了称呼，“以后我这边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你看一眼。另外我想问一下，你手里有没有那种适合刚入门修炼者用的低阶丹药？价格不要太贵的。”
赵四方回得很快：“你问对人了。我手里有一批新炼的三品聚灵丹，本来是给几个散修老客户准备的，但他们上个月攒够灵石都去买筑基丹了，这批货就砸手里了。品相一般，但效果扎实，对刚入门的人来说足够了。市场价300灵石一瓶，我出给你180，算是还你紫灵芝的人情。要不要？”
苏禾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刚入账435灵石，加上之前的150，总共585灵石。180一瓶的聚灵丹，她买得起，但买了之后灵石就又下去一大截。
“来一瓶。”她没有犹豫太久，“另外我想再请教你个事——你认识玄清宗的人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赵四方那边沉默了比平时多了好几秒。
“玄清宗？”他的语气明显变得谨慎了些，“太虚仙域最大的宗门之一，谁不认识。你问这个干嘛？你跟玄清宗有梁子？”
“没有，”苏禾赶紧解释，“我就是在大厅里看到玄清宗的**信息，有点好奇。他们外门有个叫陆衍的长老，你知道这个人吗？”
这次赵四方沉默得更久了。
“陆衍……”他发来的文字都变慢了些，“我知道这个人，但不是什么好聊的话题。妹子，你是新来的可能不了解太虚仙域的情况——玄清宗最近几年**得很厉害，陆衍原本是内门长老，三年前被人暗算伤了元神，修为大跌，被贬到外门当了个有名无实的长老。有人说他是被同门陷害的，也有人说是他修炼出了岔子自找的。反正现在他在玄清宗的地位很尴尬，内门的人排挤他，外门的人也不太敢接近他。”
苏禾的心猛地揪紧了。元神损伤——这就是陆衍**回阳草的原因。他的处境比**信息里表现出来的更糟糕。
“他伤得很重吗？”她问。
“具体情况外人不知道，但能让一个内门长老被贬到外门，修为至少跌了一半以上。”赵四方顿了顿，“你打听他干嘛？我劝你别跟玄清宗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陆衍这种处境的人。**的浑水，咱们散修掺和不起。”
“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苏禾没有说真话。她把聚灵丹的灵石转了，又跟赵四方聊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太虚仙域最近的丹药行情，然后就关了私聊。
但她没有退出系统，而是重新打开陆衍的**详情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阳草或具有类似药效的灵植。用途：治疗元神损伤。预算：不限。备注：急需，任何位面如有此类灵药，请速联。”
一个被同门陷害、修为大跌、孤立无援的人。一个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自己的人。一个可能是她父亲的人。
苏禾关掉光屏，走到墙角的工作台前，低头看了看那个盛着灵石粉末和回阳草种籽的小瓷碗。粉末的荧光在昏暗的角落里微微发亮，三粒灰褐色的种籽安静地埋在白色的糊状物里，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她把碗端到超市里那几盆绿萝旁边放下。绿萝周围萦绕的草木之气最浓郁，虽然她不确定这对种籽有没有帮助，但至少比放在别处强。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开爷爷的旧账本，找到那些老农和采药人的电话号码，开始挨个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一个叫老魏头的山货贩子，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喂？谁啊？”
“魏爷爷，我是苏禾，老苏的孙女。”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我想问一下，您那边现在还收野生紫灵芝吗？我需要长期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