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都以为他要灰溜溜地离开。
但他没有。他看着刘莉莉的背影，平静地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
刘莉莉脚步一顿，回头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
“我的时间，”路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几张桌子，“不会浪费在一个潜力只有C级的人身上。”
说完，他在刘莉莉和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朝着那个角落，朝着那片无人问津的、却爆发出SSS+级金色光芒的阴影，走了过去。
2
“金玉良缘”咖啡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路铮，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戏剧。他无视了那些审视、嘲笑和不解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坚定。
角落的阴影里，戚瑶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身体微微一僵，帽檐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她在排斥外界的一切。
路铮在她桌前停下。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无害。
戚瑶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有。”
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路...铮没有离开。他能看到她头顶那刺目的“SSS+”潜力，也能感觉到她浑身竖起的尖刺。这两者形成了剧烈的矛盾。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戚瑶的身体猛地绷紧，终于抬起了头。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但此刻里面满是警惕和寒意，像受了伤的幼兽。
“你听不懂人话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我叫路铮。”路铮选择直接无视她的敌意，进行自我介绍，“我刚结束一场相亲，就在那边。”他指了指刘莉莉空荡荡的座位。
戚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仿佛在说：所以呢？相亲失败，就随便找下一个目标？
“我的相亲对象告诉我，年薪五十万是她衡量一个男人的门槛。”路铮平静地陈述着，“我觉得这种标准很可笑。”
戚瑶眼中的讥讽更浓了，她似乎懒得再开口。
“他们用存款和房子衡量人，”路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试试，用真心和未来，能不能衡量一个人。”
这句话，是他临时想到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笨拙地表达一种态度。
戚瑶愣住了。
真心？未来？
这两个词，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了。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背叛、债务、谩骂和无尽的黑暗。
她眼中的寒冰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很快，她就重新筑起了防线。
“先生，”她冷冷地说，“我不是你用来发表感慨的听众。我对你的真心和未来，都不感兴趣。”
“你叫戚瑶，对吗？”路铮突然问道。
戚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三年来，它总是和“劣迹艺人”、“霸凌者”、“滚出娱乐圈”这些词汇**在一起，成为她耻辱的烙印。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听到有人当面念出这个名字了。
“我不认识你。”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你。”路铮说。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资料面板依然清晰。他知道，说出这句话很冒险，可能会让她立刻起身离开。但他必须打破她厚重的外壳。
“三年前，你是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路铮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看过你的第一部电影，在里面你演一个不被理解的天才女画家。演得很好。”
戚瑶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
那部电影，是她事业的起点，也是她所有荣耀和噩梦的开端。
“你想说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只是觉得，一个能把那样的角色演好的人，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路铮诚恳地说，“也不应该坐在这里，独自一人，连咖啡都不喝一口。”
戚瑶猛地抬眼。
路铮的目光干净而直接，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那是一种纯粹的、平等的注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些年，她见过的眼神太多了。有鄙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