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师兄被我炼成了人偶  |  作者:烧包好运太上皇  |  更新:2026-05-19
她有三张脸------------------------------------------,各峰弟子按时集合,于宗门广场前跑完七圈后各自散去修炼。。,位置偏僻,靠着一片药园,窗户正对着一排百年老梅树,此刻梅树上光秃秃的,只有枝干,没有叶,没有花。清晨的风把枝条吹得轻轻摇摆,谢无妄坐在窗边喝完了一碗温水,看着那些摆动的枝干,把今日的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同时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在外闯荡的师兄的身份。这个身份对他接下来的行动会比较有帮助。他需要更多的直接观察——白天的沈折枝,不是昨日台上那个。那个人是谁,做什么,说什么话,他需要亲眼确认。,晨课还没开始,弟子们刚刚在各自的长老带领下到位,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散开。谢无妄在广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边角的医典,看起来像是在读书,实则视线一直挂在人群里。,不需要参加晨课,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他在这里的原因。,大约二十来人,清一色灰蓝色宗服,跑步时成队列,整齐但沉默。谢无妄扫了一遍,没有看见昨日那张张扬的脸。。,弟子们陆续散开,有人走过他旁边,谢无妄抬起头,才在最末尾找到了那个人——不是打斗台那个。是另一个。,和前面的人隔了半步的距离,不明显,但足够让她和整个队列看起来脱了节。低着头,半张脸藏在鬓发后面,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就连她的衣袖都是收起来的,好像想把自己整个人缩进那件不合身的宗服里。,站起来,走了过去。"沈折枝师妹。",回过头——动作很慢,像是有人拽住了她衣领,被迫停止。她看向谢无妄,眼神是茫然的,不是戒备,是真的没预料到有人会叫她,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叫了。"……师兄。"她的声音比谢无妄预想的还要轻,像是把声调调到了最低档,"有什么事?""没事,"谢无妄说,"初来拜访,打个招呼。听闻昨日**,沈师妹技压群芳。"
她沉默了一秒,"哦。"
就这一个字。没有谦虚,没有骄傲,没有任何附加情绪。谢无妄见过的修士,不管是真的淡泊名利还是假装淡泊名利,被人夸奖之后总有一点点反应——眼神变化,嘴角动一下,身体姿态微调。这个少女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他说的那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昨日是我在台上?"她问。
谢无妄的思维稍微顿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直接到像是一句正常的确认——不是反问,是询问。她真的不确定。
"是。"他说。
"哦。"她把视线移开,继续往前走,"那很好。"
谢无妄跟上了她两步,像是顺路,"你不记得昨日的事?"
"记得一点,"她说,声音还是很轻,"但有些地方断了。我以为是昨晚睡得太死,记性不太好。"
谢无妄在她脸上看了一秒。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变,像是在讲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好像"记忆断片"在她这里是日常,是她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不需要担心,不需要特别解释。
"有多久了?"谢无妄问,尽量把语气控制在随口一问的范围内,"记忆有时候断?"
"从小,"她说,"都这样。"
她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来,指了指左边,"我要去这里。"语气平静,像在告知,不是道别。然后她真的转向左边走了,也没有等谢无妄回应。
谢无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在心里把今早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主人格不记得昨日比试,这一点他昨天已经确认了。但她说"记忆断片从小就有"——这意味着人格切换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是常态,不是近年才出现的异变,更可能是先天的神魂状态。她把它当作理所当然的事,就像有的人生下来耳朵不好使,她生下来记忆会断。
他把这条信息加进了那个不断增厚的脑内档案里。
然后他往另一个方向走,朝着傀儡峰的方向去。
清虚宗的傀儡峰在宗门西侧,是所有峰里最小的一座,弟子不多,但建筑独特——峰顶上有一座三层的木楼,楼里陈列着历代傀儡师留下的器物,据说最古老的一个傀儡已经有两千年历史,还在动。谢无妄路过时抬头看了一眼,木楼的窗上挂着一排细线,随风轻轻飘动,远远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晾晒,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排细细的红绳,每根绳子末端都系着一枚木牌,木牌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他没有进去,在外面转了一圈,最后在傀儡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他想找的东西——一个入口。
入口被一块青苔覆盖的石头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谢无妄俯身看了一眼,石头边缘有细微的摩擦痕迹,新旧不一,说明被频繁移开又放回。他没有走进去,只是蹲在那里,低头嗅了嗅从石缝里透出来的气息。
草药味。浓郁的,不止一种,混在一起,有几种他能辨认——苦骨草、雪魂藤、炼傀木……都是傀儡术里常用的材料,最后那味炼傀木的气息最重,有点刺鼻,像锯末里混了陈年血腥的气息。炼傀木是**高级傀儡的核心材料,价格昂贵,一株成年炼傀木的价格足以换一个中等宗门一年的灵石收入。地下室里这么浓的炼傀木气味,要么是储量极大,要么是已经大量使用过了。
还有一种味道他辨认不出来。
甜的,不是草药的甜,是某种更深层的、腐而甜的气息,微微带着黏腻,让他的医修本能发出一声安静的警报。他在行医途中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只有一次——是一具神魂被抽离的**,**里残余的神魂物质在自然消散过程中会发出这种气味。
但那是死人身上的东西。不应该从一个地下室里透出来。
他站起身,把石头重新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动作很轻,没有声响。
他在木楼外站了一会儿。那排挂在窗上的红绳随风动,每一枚木牌在碰撞时发出极轻的叩击声,密密麻麻,像雨点打在薄纸上。谢无妄看着那些符文,它们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研习的是医修一脉的神魂术语,傀儡师用的另一套体系,两者有交叠但不相通。他能辨认出其中几个代表"封存"和"连接"的基础符文,其余的像是更古老的文字,年代久远,不是流通的修真体系里的东西。
他记下了这个细节:傀儡峰用的是古法符文。
回到宗门内部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谢无妄在医馆坐了半日,把今日所见写成一份简短的调查备忘,墨迹很淡,用的是特制的隐字墨,晾干后在寻常光线下看起来是空白的一张纸。宗主派了人来问,他说"仍在观察",让人回去了。
下午他在医馆接待了两个来问诊的弟子——都是普通的伤病,没有什么值得深想的。其中一个来自剑峰,问诊结束时随口提了一句:"那个沈折枝,您昨日也看见她了?厉害是厉害,但怪得很,白天一个样,上了台又是另一个样……"
谢无妄给他开了药方,没有接这个话头,等人出了门,把那半句话记在了备忘的末尾。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但这种"注意"还停留在"奇怪"的层面,没有人往神魂裂变的方向深想。这反而是谢无妄目前最需要的状态——旁人的疏忽,是他调查的缓冲时间。
傍晚,他散步经过傀儡峰方向,在距离那个入口二十丈远的地方停下来,在一棵古柏的树荫里站了片刻——
从石缝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而在那片光里,有一个影子在移动。
谢无妄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盏灯没有熄,那个影子也没有停下来。它的动作有一种奇异的节律,缓慢而精准,像是在做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手工活。
谢无妄想起今早,那个低着头、声音很轻的少女说的话——
"我要去这里。"
她去的不是这边。今日傍晚,傀儡峰的弟子都已经回宿舍了,他看见沈折枝进了宿舍,窗户亮着灯。那盏灯是暖**的,柔和,透过窗纸洒出来,正常,安静,是一个正常的人在正常地过完一个正常的傍晚。
那地下室里的,不是她。
但又是她。
谢无妄在树荫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在行医生涯里见过人格分离的修士,但那些案例里,另一个人格从来不会真正拥有一套独立的"生活"——它只是爆发,然后消退,像潮水,来了又去,没有根扎在那里。
但这个"另一个",在地下室里有一盏灯,有一个稳定的动作节律,有一种长期存在的气味,有一套完整的只属于它的世界。
它不是爆发,它更像是另一个人,只是住在同一具身体里,打了个时间差。
谢无妄把这件事在心里翻转了几遍,没有得出结论。他此刻感受到的,是某种职业上的困惑,和某种他还没有正确命名的、在困惑之外的别的什么。
那点昏黄的灯光在石缝里透着,在这已经入夜的宗门里显得格外安静,格外专注,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他最终转身,慢慢走回了医馆。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傀儡峰方向,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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