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伪善------------------------------------------，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听说了吗？沈家嫡女把永王殿下的聘礼给退了！真的假的？永王殿下可是先帝亲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沈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谁知道呢！听说沈家那位嫡女当场说的‘不答应’，连沈老夫人都站在她那边。啧啧，永王殿下这回可丢脸丢大了。”，萧景渊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聘礼被退，沈家反悔。”，脸上温润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最终化为一片阴沉。“殿下，”幕僚张怀远小心翼翼道，“此事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查？沈家此举，恐怕背后有人指使。”，扔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沈知微，”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本王倒是小瞧她了。”，沈知微是最完美的一颗棋子——将门嫡女，家世清白，性格温顺好掌控，背后还有沈家庞大的兵权和人脉。娶了她，就等于拿到了沈家这张王牌。，这颗棋子居然敢反抗？“殿下，”张怀远低声道，“沈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沈姑娘退婚的理由是‘永王人品卑劣’。这话若是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人品卑劣？
他萧景渊在朝中经营多年，塑造的从来都是温润如玉、仁厚君子的形象。沈知微这四个字，等于当众给了他一巴掌。
“去查，”萧景渊沉声道，“查清楚沈知微为什么突然反悔。还有，沈家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摄政王府。”
张怀远一愣：“殿下怀疑是摄政王？”
萧景渊没有回答，只是眼中阴鸷更甚。
若真是萧烬辞在背后搞鬼，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的那位好大哥，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是他夺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若是沈家投靠了萧烬辞，他不仅损失了沈家这张王牌，还会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另外，”萧景渊又道，“派人给沈知柔传话，让她想办法打听清楚沈知微到底在想什么。”
“是。”
张怀远退下后，萧景渊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沈知微……
他回忆着那个少女的模样——温婉、柔弱、一双杏眼总是带着几分怯意，说话轻声细语，像一只随时会受惊的小白兔。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突然就有了退婚的胆子？
除非，背后有人撑腰。
萧景渊眼中寒光一闪。
不管是谁，他都绝不会让沈家脱离自己的掌控。
入夜，沈府。
沈知微刚用过晚膳，翠屏便匆匆跑进来：“姑娘，永王殿下来了！说要见您！”
沈知微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微微勾起。
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前世萧景渊最擅长的就是“深情攻势”，每次她生气或者怀疑，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用温柔的话语和深情的眼神让她心软。
这一次，大概也不例外。
“请殿下到花厅稍候，我换身衣裳就来。”沈知微道。
翠屏犹豫了一下：“姑娘，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不必。”沈知微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理了理发髻，“我应付得来。”
她选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衣裙，不施粉黛，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一朵月光下的白玉兰。
前世她每次见萧景渊都要精心打扮，生怕自己不够美、配不上他。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沈知微带着翠屏来到花厅，萧景渊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乌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见沈知微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关切和温柔：“知微，你来了。”
沈知微看着这张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恨意。
就是这张脸，前世用温柔和深情骗了她七年，利用她夺了沈家兵权，最后将沈家满门送上断头台。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疏离：“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萧景渊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冷淡，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知微，我听说你退婚了，想当面问你一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若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一定改。”
多动听的话啊。
“殿下哪里都好，”沈知微淡淡道，“只是臣女自知配不上殿下，不敢高攀。”
萧景渊上前一步，目光深情：“知微，你配得上。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你了。你若是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退婚，那大可不必。我萧景渊此生，只愿娶你一人。”
沈知微差点笑出声。
只愿娶她一人？
那沈知柔是怎么回事？太后的旨意又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萧景渊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似水，深情款款，里面全是她前世最渴望的东西。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殿下，”沈知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臣女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门亲事，臣女不答应。殿下请回吧。”
萧景渊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沈知微的眼睛，那双杏眼中没有前世的羞涩和怯意，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淡和疏离。
仿佛他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一个陌生人。
“知微，”萧景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沈知微抬眸看他：“殿下觉得，会是谁呢？”
萧景渊目光微闪：“是不是摄政王？他是不是派人来找过你？”
沈知微心中冷笑。
果然，萧景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萧烬辞。
这说明在他心中，萧烬辞才是最大的威胁。
“殿下多虑了，”沈知微平静道，“臣女与摄政王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来找臣女？”
萧景渊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知微，我知道退婚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是沈老夫人逼你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会亲自去跟老夫人谈，让她改变主意。”
沈知微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婉无害，却让萧景渊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殿下，”她说，“臣女退婚，是臣女自己的决定，与旁人无关。殿下不必去找祖母，也不必再费心思。臣女心意已决，绝不会改变。”
萧景渊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逼近沈知微，声音压得很低：“知微，你确定要这么做？你应该知道，退了永王府的婚，你在京城就再也嫁不出去了。没有人敢娶一个退过皇家婚的女子。”
沈知微没有后退，她抬起头，直视萧景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就不劳殿下操心了。臣女嫁不嫁得出去，都与殿下无关。”
萧景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未在沈知微眼中见过这样的眼神——清明、冷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她看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沈知微，”萧景渊终于撕下了温润的面具，声音冷得像冰，“你会后悔的。”
沈知微微微一笑：“殿下，臣女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答应了殿下的提亲。”
说完，她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萧景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沈、知、微。”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满是阴鸷和杀意。
既然这颗棋子不听话，那就只能毁了。
花厅外，沈知微走出很远才停下脚步。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前世她用了七年才看清萧景渊的真面目，这一世她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让他自己撕下了面具。
“温润如玉的永王殿下”，也不过如此。
“姑娘，”翠屏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沈知微摇摇头，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她忽然想起前世冷宫中那一夜，那个玄色的身影站在风雪中，肩头落满了雪，一动不动地守了她一整夜。
萧烬辞，你现在在做什么？
知不知道她退了永王的婚？
知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去找他？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翠屏，明日替我备一份拜帖，送去摄政王府。”
翠屏瞪大眼睛：“姑娘要拜访摄政王？”
“对。”沈知微说完，又补充道，“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不是沈家的名义。”
翠屏彻底傻了。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退婚永王还不够，还要主动去招惹摄政王？
那可是**不眨眼的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