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星海仙甲  |  作者:喜欢小菖兰的小魔  |  更新:2026-05-19
燃烬,集结------------------------------------------。,清晨六点。,面前是那台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的黑色机甲。破晓的装甲裂缝里流淌着稳定的暗金色光芒,七米高的钢铁之躯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不再是一块沉默的陨铁,而是一台活着的战争机器。“精神状态评估,八十七分。”周冉坐在院子角落的折叠桌前,平板上实时显示着林墨的生理数据,“比昨天提升了三个点,但离九十分的稳定线还差一口气。够用了。”林墨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动作比三天前轻盈了太多。他手背上那道暗金色的符文纹路已经延伸到了小臂,在晨光下隐隐发亮。“同步率多少?”老杰克靠在门框上,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稳定在20%。”林墨接过丁伦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再往上推的话,意识负荷会指数级增长。暂时够打预选赛。够打个屁。”老杰克把咖啡杯搁在工具箱上,“你知道赵乾的‘天罚’同步率是多少吗?天工俱乐部的灵能机甲用的是神经链接辅助系统,驾驶员的同步率普遍在15%到25%之间。你20%只能说不吃亏,谈什么优势?我的20%和他们的不一样。哪不一样?”,只是伸出手,对着院子里那台老旧的M-37工程机甲虚空一握。-37的右手忽然动了一下。,不是液压杆伸缩,而是整只手从一个固定的握拳姿势变成了五指张开。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快到在场的人几乎以为是眼花。。,机械义肢发出一声刺耳的液压尖叫。
“隔空驱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你连驾驶舱都没进,就能驱动别的机甲?这是什么能力?”
“不知道。”林墨老实回答,“但在矿道里那次濒死体验之后,我体内的灵力回路彻底打通了。之前我只能用灵力驱动直接接触的机甲零件,现在——大概能覆盖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能驱动到什么程度?”
“目前只能让关节动一下,做不到连续动作。”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如果给我时间训练,也许能让一台机甲打出一拳。”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小李吹了一声口哨:“所以你现在是人形机甲遥控器?”
“差不多。”
“那你还开机甲干嘛?站在赛场边上遥控别人的机甲不就完了?”
“因为遥控一台机甲需要的灵力消耗,是我自己驾驶破晓的三倍。”林墨摇了摇头,“而且这种能力一旦在赛场上暴露,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最大的威胁。”
“所以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藏到藏不住为止。”
周冉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忽然抬起头:“林墨,你刚才驱动M-37的时候,我的传感器检测到一个异常数据。”
“什么异常?”
“你的灵力频率,和上次在矿道里那些机甲残骸发出的金光频率——几乎完全重合。”周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这说明你的灵力已经不是普通修士的灵力了。它被那片废墟改造过。”
林墨沉默了片刻。
那天在矿道深处的经历,他至今无法完全理解。那座由百米级机甲残骸堆积而成的虚空之城、那个没有五官的黑色身影、那道涌入他体内的金色洪流——所有这些都像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唯一能证明那不是梦的,就是他手背上这道还在缓缓扩散的符文。
“这事以后再说。”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今天是第一次合练。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小李从石凳上跳下来,“苏月说她十分钟前就从第七区出发了,按理说——”
话音未落,院子的铁门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门锁了。”
老杰克一瘸一拐地过去开了门。苏月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背上背着一个长方形金属箱,长度超过她半个身高,看重量至少七八十斤,但她背得像一个空书包。
“我的机甲被封在太虚剑宗的剑冢里,取不出来。”她走进院子,把金属箱轻轻放在地上,箱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溅起一圈灰尘,“所以我带了替代品。”
“什么东西?”小李凑过来。
苏月解开金属箱的锁扣,掀开箱盖。
箱子里躺着一把刀。
不是机甲用的巨型冷兵器,而是人类尺寸的长刀。刀身长约一米三,通体银白,刀背上刻着一道细密的剑阵纹路。最奇特的是它的刀柄——刀柄末端嵌着一颗灵石,灵石内部隐约可见一条极细的血丝在缓缓流动。
“这是‘月陨’的替代品。”苏月说,“‘残月’。原本是‘月陨’机甲的主武器,我在被逐出宗门之前把它拆了下来。它的核心阵法还在,只是没有机甲的动力加持。”
“一把单兵刀在机甲战里能干什么?”丁伦小声问。
苏月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拔出那把刀,随手往院子角落的一块废旧装甲板上一划。
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只看到银光闪了一下,然后那块厚达四厘米的合金装甲板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丁伦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我没有异能,也没有机甲。”苏月收刀入鞘,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我能在三秒内找到任何一台机甲的弱点,然后用这把刀把它切开。”
“三秒?”
“前提是对方的机甲不动。”苏月难得地嘴角微微一勾,“动起来的话,大概需要五秒。”
小李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林墨:“队长,我觉得我们队里最可怕的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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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燃烬队的第一次正式合练在老杰克维修站后院的临时训练场开始。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老杰克用废弃装甲板围出来的一块空地,长宽不过三十米,勉强够两台轻型机甲做一些基础动作。对于身高普遍在六到八米的灵能机甲来说,这个场地小得像个笼子。
但他们没有选择。第六区唯一的公共机甲训练场,预约费一小时三千块,而且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各支参赛队伍抢光了。
“合练目标很简单。”林墨站在场地中央,身边是沉默伫立的破晓,“我们五个人,目前只有两台能动的机甲——破晓和丁伦的改装M-37。周冉的机甲是买的二手老式-4型灵能机甲,今天早上刚送到,还没充能。小李的蜂鸟-2是侦察型,轻甲低火力,正面扛不住任何一台主力机甲。至于苏月——”
“我可以打。”苏月打断他,“不用机甲。”
“我知道你能打。”林墨看着她,“但五人团战的规则写得很清楚——每支队伍上场五人,至少三台机甲。如果一个队连三台机甲都凑不齐,直接判负。”
苏月沉默了两秒:“你的意思是,我们连上场的资格都还没拿到?”
“拿到了。”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展开铺在折叠桌上,“昨晚我重新看了一遍大赛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写着——‘参赛机甲不限制改装程度,允许使用拼装机甲参赛,但需通过赛前安全检测’。”
“拼装机甲?”老杰克皱起眉头,“你是说用废料场里那些零件自己拼一台?”
“对。”
“三天时间,自己拼一台能通过安全检测的机甲?”老杰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知不知道正规机甲厂造一台机甲要多久?就算是天工俱乐部那种顶尖车间,从零件加工到整机组装也要至少两个月!”
“正规厂造的是量产机,我要拼的不是。”林墨的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堆和小山一样高的废旧零件,“那些零件里,有四台报废工程机甲的主体骨架、六套还能用的液压系统、至少三套完整的能源回路,再加上一台报废灵能机甲的核心残件。”
“那也拼不出能打仗的东西!”
“能。”林墨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我拼机甲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他走到那堆零件山面前,把手按在一块锈迹斑斑的胸甲残片上,闭上了眼睛。
金色的灵力从他手背上那道符文中涌出,沿着指尖渗透进金属内部。他能感知到这块胸甲的完整历史——它是哪一年生产的、在哪个矿场服役过、经历过多少次碰撞和过载、最终因为什么原因报废。所有这些信息都像一张详尽的三维图谱一样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然后他开始“说话”。
不是用嘴说,而是用灵力说。他把自己的意识波动调整到和这块胸甲材料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就像上次在破晓的驾驶舱里感受到的那种沟通方式。
“我需要你们再上一次战场。”
那堆零件山沉默着。
然后老杰克看到了一件他做了三十年机甲维修师都从未见过的事。
那些零件在动。
不是被外力推动的动,也不是被机械臂抓取的动作,而是一种微弱的、自主的震颤。就像是一群沉睡多年的老兵听到了熟悉的号角声,正在挣扎着从沉睡中醒来。
“灵能通感。”周冉放下平板,声音有些发颤,“这就是论文里提到的那种能力——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可以和金属产生双向信息交流。他不只是在修理机甲,他是在和机甲谈判。”
零件山里,一块废旧液压臂的活塞杆忽然从铁锈中弹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块、再一块,越来越多还能使用的零件主动从废墟中“挤”了出来,像是在回应林墨的召唤。
十分钟后,林墨面前码放着整整齐齐的三十七件还能使用的核心零件。
“骨架用矿区重型工程机甲的底盘改造,它的承重结构能支持八米级机甲的重量。”他蹲在地上,用粉笔画出机甲的大致轮廓,“动力系统用我改装过的灵石废料转化器,三台并联,功率大概相当于一颗筑基中期妖丹。武器系统——”
他抬头看向苏月。
“你的‘残月’刀法,能不能用在机甲上?”
苏月愣了一秒,然后眼睛里亮起了一道光:“你是说,给这台拼装机甲配刀?”
“不是配刀,是配一把比‘残月’大六倍的刀。”林墨用手臂比划了一下尺寸,“我观察过你的出刀动作——你的剑术核心是速度,不是力量。那把‘残月’之所以能切开四厘米装甲,是因为你在刀锋上附加了一层灵力震荡波。如果把同样的原理放大到机甲尺寸——”
“理论上可行。”周冉飞快地在平板上计算,“将灵力震荡波放大六倍需要的能量输出,对于机甲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内。但问题不是能量,是材料。能承受那种震荡频率的刀身材料,市面上能买到的只有天工俱乐部的‘玄铁’系列,一块机甲刀身胚料的价格是——”
“买不起。”林墨打断她,“所以我们自己炼。”
“炼?用什么炼?”
林墨走到院子里那座废弃多年的旧高炉前。那玩意还是源点爆发之前老杰克用来熔炼普通合金的,早就锈成了一堆废铁。
“用这个。”他把手按在高炉的外壳上,“我可以用灵力提高炉温,用炼器的手法重新熔炼那些废旧装甲板。出来的材料未必比得上天工俱乐部的‘玄铁’,但配合苏月的剑术,应该够用了。”
苏月看着林墨蹲在地上画草图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自己被逐出太虚剑宗那一天。宗主在众人面前说,你的剑心已损,不配再做太虚剑宗的弟子。她当时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把“月陨”留在演武场上,转身走了。
因为她知道宗主不会理解她说的话。
“剑阵有问题。”
这句被宗门视为大逆不道的话,她至今没有收回。她在太虚剑宗练了十几年剑,对那三百六十道剑阵的每一个变化都烂熟于心。越是熟悉,越是能感觉到那些剑阵底层存在着一处微妙的错位。那错位微小到所有人都不以为意,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在最关键的生死时刻,那处错位会让所有的剑阵同时崩溃。
她需要一个能理解她的人。
而现在,看着林墨在清晨的阳光里全神贯注地规划一台拼装机甲的结构,她想——也许这里不只是一个战队,更是一个能容纳那些被宗门、被体制、被家族抛弃之人的庇护所。
“我加入。”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
“我已经签过名了。”林墨从草图里抬起头。
“不是签名的意思。”苏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林墨平视,“我是说,我愿意把太虚剑宗的核心剑法用在这台拼装机甲上。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全部?”
“三百六十道剑阵。”苏月的目光平静而锋利,“包括那一道我怀疑有问题、被宗门禁止在外人面前演示的剑阵。如果你能造出一把能承受它的刀——我就能让赵乾的‘天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林墨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时那种平淡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完全不同,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发自内心的笑。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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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练的场面比预想的要混乱得多。
首先是丁伦。他的M-37改装机甲在队伍里负责中距离火力支援,左手装了一门从废旧灵能机甲上拆下来的灵能炮,右手是一面用三层废弃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盾牌。
灵能炮第一次试射,后坐力直接把M-37震退了五米,背甲撞在院墙上的时候把一截砖墙撞塌了。
“我说过了!炮架需要加固!”老杰克举着扳手咆哮,“你那个焊接点连液压臂都撑不住,哪来的自信能扛灵能炮?”
丁伦在驾驶舱里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结果手一松,灵能炮又走火了。一道蓝色的灵能光束擦着小李的蜂鸟-2头顶飞过去,把老杰克晾在晾衣绳上的衬衫烧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我的衬衫!!!”
小李的蜂鸟-2虽然能动,但作为侦察型机甲,它的装甲薄得像纸,火力更是可怜——全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东西,是右肩上那门口径不到三厘米的轻**。打在人身上也许能留个疤,打在灵能机甲的装甲上大概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队长,我到底该干嘛?”小李在驾驶舱里哭丧着脸,“这玩意儿上了赛场,怕是连当炮灰都没资格。”
“侦察型机甲在团战里的核心作用不是输出火力,是信息。”周冉的声音从头盔通讯器里传来,她正站在场地边缘,用平板实时监控每个人的机甲数据,“你们的视野只有前方120度,但侦察型机甲可以给你提供360度的战场感知。赵乾的‘天罚’再强,背后也是盲区。”
“所以我是专门绕后报点的?”
“你是全队的眼睛。”林墨在破晓的驾驶舱里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微光,“周冉,破晓的感知系统和你的指挥网络对接好了吗?”
“正在同步。”周冉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好了——现在破晓的战场感知数据会实时传到我的平板上,我再根据每个人的位置分配目标优先级。这是一种战术指挥网络,只是——”她顿了顿,“只是以前只有正规机甲战队的旗舰机才能搭这种指挥系统。我们一个拼装队伍用这个,我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那就让它变成真实的。”林墨在驾驶舱里活动了一下手指,破晓的钢铁巨手同步做出了相同动作,“合练进入第二阶段,全员就位,模拟遭遇战。”
“模拟遭遇战需要模拟对手,谁来当对手?”
林墨沉默了一秒,然后在驾驶舱里咧嘴笑了。
“苏月。”
场边的苏月把“残月”从背上解下来,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没有机甲,只穿着一身训练服站在场地中央,看起来和那些七米高的钢铁巨人完全不成比例。
“我一个打你们四个?”
“规则很简单。”林墨说,“三分钟之内,你只要用这把刀碰到破晓的胸口,就算你赢。反之,如果我们能在三分钟之内碰到你的肩膀,算我们赢。”
“赌注?”
“输了的人,今晚请全队吃**。”
苏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今天第二次笑。
“那你准备掏钱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隐身,而是她的移动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只看到一道银色的刀光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下一瞬间,苏月已经出现在了丁伦的M-37身后。
“丁伦,身后!”
晚了。苏月脚尖在M-37的膝盖关节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借力弹起三米高,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中划出一个半圆,刀背轻轻敲在M-37的后颈装甲上。
“一个。”她落地的同时已经改变了方向,直扑小李的蜂鸟-2。
小李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机甲的手臂举起来,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苏月踩着蜂鸟-2的肩膀跃上了半空。她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近乎反物理的扭转,整个人倒悬着从蜂鸟-2的头顶掠过,刀尖轻轻点了一下机甲的额头。
“两个。”
老杰克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姑娘是怪物吗?”他喃喃自语。
但苏月的下一个目标是破晓。她在空中翻转身体,双脚在周冉的机甲肩膀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向破晓的正面。
她的刀尖距离破晓的胸甲只剩不到一米。
然后破晓动了。
不是用手格挡,不是用肩部撞击,而是整台机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闪避。苏月的刀尖擦着破晓的胸甲边缘划过去,距离触碰只差不到五厘米。
苏月落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这一刀虽然不是全力,但速度已经是普通机甲师反应速度的极限。而林墨的反应速度和机甲的执行延迟,比她的预期快了至少两个级别。
“你的同步率不是20%。”她盯着破晓金色的眼瞳,“20%的延迟不可能躲开我这一刀。”
“我的同步率确实是20%。”林墨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出来,“但我没说过我的同步率和别人一样。”
“什么意思?”
“普通驾驶员的同步率是‘人适应机甲’,机甲的反应延迟等于人的思维速度减去机甲系统的响应速度。但我的同步率是‘机甲适应人’——不是我去迁就破晓,是破晓在迁就我。”
苏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林墨说的是真的,那么同样20%的同步率下,林墨和破晓的反应速度至少是普通驾驶员的三倍。因为普通人是在用脑子指挥机甲,而林墨是在用本能。
本能不需要思考。本能没有延迟。
“还有一分钟。”林墨提醒她,“你还想继续吗?”
苏月把刀横在身前,刀锋对准破晓的胸口。她的灵力开始在刀身上凝聚,银白色的刀芒沿着剑阵纹路流动,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
“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了。”她说。
“求之不得。”
苏月出刀了。
这一刀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要快上数倍。她的身影完全融入了刀光之中,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匹练划过训练场的上空,空气被刀锋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尖直取破晓的胸口正中央——那是机甲驾驶舱的位置。
没有人能躲开这一刀。
但林墨根本没打算躲。
破晓的右手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抬起,五指张开,在刀尖距离胸甲只剩不到十厘米的时候,精准地握住了刀身。
不是握住刀柄,是直接用钢铁手指捏住了刀身的中段。苏月的刀势在那一瞬间被完全锁死,所有的灵力震荡都被破晓手掌中涌出的金色光芒抵消。
苏月整个人停在半空中,双脚离地,握着刀柄的手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剧烈颤抖。
“你刚才说,你能在三秒内找到任何机甲的弱点。”林墨的声音从破晓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聊天,“那你能找到破晓的弱点吗?”
苏月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瞳,沉默了三秒。
“找不到。”她松开了刀柄,落回地面,“你的机甲没有弱点。”
“有的。”林墨把刀还给她,驾驶舱打开,他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破晓的弱点是它的能量消耗。以我目前的灵力储备,同步率20%的状态下大概只能维持五分钟的高强度战斗。超过五分钟,我的灵力就会枯竭。”
“五分钟。”苏月接过刀,收刀入鞘,“预选赛每场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周冉看着平板上刚刚收到的赛程通知,声音发紧,“组委会刚发的通知,今年预选赛取消了原本的三分钟热身环节,直接进入十五分钟无间断对战。理由是‘提高比赛观赏性’。”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五分钟无间断对战,意味着林墨需要在赛场上撑过自己极限时长的三倍。而一旦灵力枯竭,同步率就会暴跌,破晓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这是冲你来的。”老杰克咬紧了牙关,“赵乾那小子知道你的机甲有问题,所以才让组委会改规则。”
“有可能。”林墨从驾驶舱里跳下来,“但规则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我撑不过十五分钟,赵乾的‘天罚’难道就一定能撑过吗?”
“天罚用的是金丹期巅峰妖丹引擎,满功率运行时长至少三十分钟。”
“那就在他用出全力之前,结束比赛。”林墨拍了拍破晓的腿甲,“周冉,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你的数据分析能力,把过去三年赵乾所有公开比赛的录像全部过一遍,找出他的攻击习惯和防守漏洞。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已经做过了。”周冉把平板转向他,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赵乾的比赛风格是典型的压制型——用‘天罚’的超高火力在开局五分钟内打崩对手。过去二十场比赛,他平均获胜时间是四分十七秒。他的防守漏洞在左侧肋部,因为‘天罚’的右臂装备了主武器‘雷刑炮’,右臂的重量比左臂多两百公斤,导致左侧转身速度慢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够吗?”
苏月点头:“够。零点三秒,够我切进去三次。”
丁伦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个——今晚的**谁请?”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林墨。
“刚才我碰到破晓的胸甲了吗?”苏月问。
“没有。”林墨老老实实地回答,“但你打赢了丁伦和小李。”
“那是两个。单挑你还没赢我。”
“平局。”林墨伸出手,“各付一半。”
苏月看了他的手三秒,然后握住了。
她的手很冷,掌心全是练剑留下的老茧。但她握手的力道很稳,不是一个被逐出宗门的落魄天才的力道,而是一个终于找到归属之地的战士的力道。
“预选赛,我们能赢。”她说。
“当然能赢。”林墨笑了。
训练场边的周冉在平板上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第一次合练的总结。她想了很久,在总结栏里敲下一行字:
“燃烬队第一次合练,暴露的问题比预期多三倍,但可挖掘的潜力比问题再多十倍。结论:这支队伍要么在预选赛第一轮被碾压成渣,要么——将会成为今年最大的黑马。没有中间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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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新洛阳第一区,赵家府邸。
赵乾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墙上投射着燃烬队今天合练的航拍画面。画质很差,是一个商业无人机在第六区上空拍到的,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几台机甲在院子里移动的模糊轮廓。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机甲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画面最中央那个黑色的身影——破晓。
“林墨。”他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
那天在报名表上第一次看到林墨的照片,他就觉得那双眼睛在哪里见过。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见过林墨的父亲。
十二年前,赵乾才十岁,跟着父亲参加一次地下机甲赛的赌局。那天的压轴战,是一台黑色机甲对战三***最新款的灵能机甲。黑色机甲的驾驶员没有名字,所有人都叫他“零号”。
赵乾至今记得那个画面——黑色机甲以一人之力,三分钟内拆掉了三***机甲,动作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捕捉不到。比赛结束后,那台机甲的驾驶员从驾驶舱里跳下来,站在赛场中央,在万人瞩目下抱起了一个三岁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他身边的女人牵着的男孩。女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笑容张扬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而那个孩子,有一双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眼睛。
“少爷?”随从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的回忆,“组委会那边回复了,您要求的规则修改已经通过了。十五分钟无间断对战,明早正式公告。”
“很好。”赵乾关掉了投影,黑暗中只有他手指上那枚灵能戒指在发着幽光,“还有一件事。”
“少爷请吩咐。”
“去给我查一个人。”赵乾的声音冷得像冰,“查一个叫‘零号’的机甲师。十二年前,地下机甲赛的无冕之王。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尤其是他的死因。”
“零号?那个传说中的不败——”
“他没有死。”赵乾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的儿子回来了。”
窗外,新洛阳的夜空被灵能粉尘染成了暗红色,像是一片无声的战场。
而在第六区的那个小维修站里,五个人正围着一桌**,在油烟和火星中举起了一次性杯子。
“敬燃烬!”小李喊得最大声。
“敬燃烬。”林墨举起杯子,目光越过升腾的烟火,看向院子里那台沉默的黑色机甲。
它的裂缝里,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流动。
像是在说——
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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