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岚杂役，无为初萌------------------------------------------ 青岚杂役，无为初萌，陈无道蹲在田埂边，指尖捏着半块干裂的灵石，正对着一株蔫头耷脑的凝气草发呆。炼气三层的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三个周天，连草叶上的枯斑都没淡去半分，反倒引来身后一阵嗤笑。“陈废柴，又拿凡阶灵石糊弄灵田？”外门管事李虎晃着腰间的灵阶玉佩，一脚踢翻他脚边的竹篮，“这个月再完不成浇灌份额，就滚去后山劈柴，别在灵田这儿占着**不**。”，很快**裂的泥土吸得干干净净。陈无道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旧伤里——那是上个月替内门弟子背黑锅，被戒律堂抽的。他没抬头，只低声应了句知道了，等李虎骂骂咧咧走远，才从怀里摸出本用油布包了三层的旧书。“无为道经”四个字已经磨得模糊，是他三年前在宗门废弃的藏经阁角落捡的。别的弟子都抢着练《青岚吐纳诀》冲境界，他却偷偷对着这本连品级都没有的怪书琢磨。书里说“天地灵气，非聚则散，唯顺其势，方能藏于无形”，他试了无数次，今天总算摸到点门道。，不再强行催发灵力，反而松开盘踞的经脉，像流水般顺着灵田下微弱的地脉游走。奇怪的事发生了，原本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竟顺着他引导的轨迹，慢慢往凝气草的根须里渗，枯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还抽出了一点嫩黄的新芽。“咦？”，陈无道猛地回头，看见个穿月白弟子服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个装着灵米的食盒。是内门的苏清月，听说天生灵脉纯净，才十六岁就到了炼气七层，是宗门里最受宠的小师妹。《无为道经》往怀里塞，脸涨得通红：“师妹，我……我没偷懒。”，目光落在那株发了新芽的凝气草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用凡阶灵石催活了枯苗？外门管事都说这片田的地脉废了，要换灵脉石才行。我就是……瞎琢磨的。”陈无道挠挠头，不敢说《无为道经》的事——这书要是被当成邪道典籍，他连杂役都当不成。，指尖轻轻碰了碰新芽：“不是瞎琢磨，是顺脉引灵。我师父说过，真正的大道不是硬抢灵气，是让灵气自己来找你。”她抬头看他，眼里像盛着星光，“我叫苏清月，你呢？陈无道。陈无道，”她重复了一遍，把食盒递给他，“这个给你，灵米能补点灵力。下次我再来看这株草，要是还能活，我就跟管事说，让你专门管这片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无道捧着温热的食盒，看着那株凝气草在晚风里轻轻晃，忽然觉得怀里的《无为道经》好像没那么沉了。
夜里他躲在杂役房的破床上，借着月光翻书，忽然看见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行淡金色的小字：“灵根藏于凡骨，道缘起于微末，待得清风遇无道，便是鸿蒙初开时。”
窗外，苏清月住的内门方向，正飘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而后山的阴影里，李虎正跟一个穿黑衣的人低声说话，手里捏着的，是陈无道上个月被搜走的、半块刻着奇怪纹路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