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回也毫不在意。
我自虐般看着记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季湘回国那天，我第一次意外流产。
我孤单地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冰冷的器械。
**前我在和顾予安打着视频，无助地哀求他：
“予安，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顾予安在机场急得差点哭出来，一个劲地向我道歉。
他说他在出差，已经落地国外。
可季湘的视频里，他所谓的出差，是去给她接机。
我以为是心疼我才流的眼泪，却是因为重逢太激动。
第二次流产时，顾予安亲自陪护。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那天他总是进进出出。
原来那天季湘也在医院。
走路不小心在小腿划出几道血痕，他就逼着她挂号。
顾予安给她发的消息刺痛我的眼睛：
“宝贝你等等我啊，阮潇真的烦死了。”
“疼就找医生啊，我又不会治病！缠着我做什么？”
孩子夭折的那天，外面下了大暴雨。
我在顾予安怀里拼命捶打，哭得声嘶力竭。
顾予安沉默着任我发泄，直到自己也崩溃了，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后来的两个小时，我给他打了100多通电话。
无一接通。
他再回来时，浑身湿透，抱着我哽咽：
“潇潇，对不起，都是我无能，才留不住孩子…”
可记录里他说：
“湘湘，九岁就约好陪你淋一次暴雨，没想到现在才兑现。”
“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阮潇那边，我会想办法搞定。”
“你最重要的事是开心起来，不能因为离婚就放弃生活。”
“湘湘，回头看看吧，爱你的人一直在。”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几乎要把手机生生捏碎。
孩子夭折后，我每天生活在愧疚和后悔当中。
我怨自己，觉得自己不该对顾予安无理取闹，徒增他的压力。
更恨自己没有能力，连自己的孩子都养活不了。
可真相如此丑陋，如同一把利刃，刺穿我心脏。
我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翻出那个人的号码拨通：
“当年你欠我人情，现在帮我个忙可以吗？”
得到答复后，门口响起脚步声。
我匆匆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