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之网------------------------------------------，借着蛛丝在第三新东京市残破的楼宇间凌空飞荡，是刚刚“辞别”了美里和真嗣的彼得 帕克——也就是蜘蛛侠“哇哦哇哦！这个城市也太糟了！”，脚下是震颤不止的城市大地，远处使徒的咆哮闷雷般滚过天际，耳边满是市民惊慌的尖叫、崩塌建筑的轰鸣，还有防空警报刺人的长鸣声，借着蛛丝一次次精准缓冲、落地、再腾空，动作带着少年人的轻盈，又藏着刚成为蜘蛛侠不久的青涩利落，弯腰扶起慌乱奔逃的平民，伸手护住被落石吓到的小孩，一把揽住受惊的路人，带着他们跃过开裂的路面、避开坠落的残骸，一趟趟送到临时避难的安全区“嘿女士！到这来！饿啊！不要抓我的脸啊我是好人！等等等等小朋友别摘哥哥的面罩！”...，他倚在一栋楼宇的断壁边缘——，大口喘着气，面罩下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嘴里忍不住碎碎喃喃，自顾自念叨起来“不是吧不是吧……怎么直接给我扔到末日现场来了？这地方到底是哪儿啊？连个熟悉的地标都没有，凯伦（战衣内置AI）还一直报错……”
他仰头望向远方，视线穿透漫天硝烟，落在山脊那边缓缓挪动的巨型使徒身上
那具骸骨般的庞大身躯伫立在天地之间，透着一股死寂又诡异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城市腹地逼近
彼得下意识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强行压下紧张的打趣
“哇哦……这大家伙也太壮观了吧，跟帝国反击战里雪地行军的步行机甲似的...”
远处天际线里，军用飞舰成群结队扑上去，炮火密密麻麻砸向使徒，火光接连炸开，却连对方外层无形的屏障都碰不破，**尽数在半空湮灭，战机接二连三拖着黑烟坠落
彼得抱着胳膊蹲在楼顶边缘，看得清清楚楚，默默摇头
“好家伙，火力拉满都没用？”
“算了算了，我还是别瞎掺和了。”
他缩了缩脖子，肢体下意识往后收了收，典型的遇事谨慎、不贸然逞能的模样
“这种级别的怪物，肯定有这个世界自己的应对办法吧？说不定人家标配就是开高达打架，再离谱点，等会儿突然蹦个奥特曼出来登场也不是没可能……我一个半路迷路的异乡人，凑上去纯属添乱。”
说完，他手腕一扬，蛛丝弹射而出，黏住远处高楼钢架，身形再度凌空荡出，利落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稳稳落地
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腿往前伸开，整个人瘫着一副心累又无奈的模样，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几天前的日常
“呼～”
脑子里全是碎片化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翻涌上来:
前几天的自己，还好好待在纽约，刚跟秃鹫打完一架，总算重新拿回了斯塔克先生送的高科技战衣，本来以为日子能回归平常，上课、打工、当个低调的邻家蜘蛛侠
可从那之后，噩梦就缠上了他，夜夜不得安歇
梦里全是模糊又惨烈的画面：形形**的陌生人在眼前倒下，灾难席卷城市，绝望淹没所有人，而他就站在原地，手脚像被钉住一样，想冲上去救人，想改变悲剧，***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无力，又窒息
那些梦境太过真实，压抑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熬了好几天整个人都蔫了，最后还是好朋友内德给他出主意，让他别自己瞎琢磨，直接去至圣所找奇异博士问问缘由
彼得想起自己当时死缠烂打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叹气
他当初硬是磨着奇异博士软磨硬泡，非要问清楚噩梦的根源，拗不过他的纠缠，奇异博士才松了口，稍稍透露了一点“织网事件”的皮毛，告诉他这牵扯到多元宇宙的宿命与规则
即:维系蜘蛛侠多元宇宙稳定的宿命关键节点，是所有蜘蛛侠必须经历的“命运必修课”事件不可更改、不可跳过，一旦被破坏就会引发宇宙湮灭
越听越心慌的彼得，更是不肯罢休，死缠烂打求着奇异博士施法，让他“看一看”背后的真相
结果倒好，法师的魔法阵刚运转起来，次元波动骤然失控，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瞬间裹住他，眼前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就直接被甩到了这个完全陌生、遍地灾难的诡异世界
“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奇了……”
彼得垮着肩，双手撑在身后地面，指尖无意识**墙边的碎石，一脸后悔莫及
“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作死缠着博士施法，现在好了，回也回不去，遍地怪兽，连路都认不出……”
他正自顾自哀嚎吐槽，打算靠着墙歇口气，脚下小巷的积水洼忽然泛起一圈诡异的涟漪
清水慢慢聚拢、折射，一道熟悉的光影轮廓在水面缓缓浮现，奇异博士那张严肃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脸，就这么清清楚楚映在水泊里
“哇！”
噗呲——
彼得整个人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放大，身体下意识往后弹了半寸，肩膀一缩，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抬手就是一个蛛丝发射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得心头一跳，手都本能攥紧，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屁颠颠往前挪了挪身子，蹲到水池边，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一脸委屈又急切的模样，对着水面里的大脸赶忙诉苦求救
“博士！你可算出现了！你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吗？这边有超级大怪兽从天而降，地面一直在震，飞**上去跟纸糊的一样，我还莫名其妙撞见一个少年，一碰就浑身发烫……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怎么才能回去啊？”
他语速飞快，手还跟着不停比划，一会儿抬手比划使徒的巨大体型，一会儿摆手示意这边有多离谱，肢体动作满满当当，把少年人慌张又委屈的模样写得十足
水面里奇异博士的神情格外凝重，隔着次元水波，语气带着严肃的警告，沉声开口打断了他的絮叨
“彼得，安静听我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织网事件吗？”
彼得立刻收住话头，抿住嘴，点点头，耳朵竖得老高，身子又往前凑了凑，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你可以把整个多元宇宙的织网，理解成一座外笼”
“所有宇宙、所有人的宿命节点，早已被织网既定，绝对不能人为强行打破，肆意篡改只会引发连锁崩坏，牵连整片多元宇宙。”
奇异博士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继续解释
“但你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极其特殊。它是被外层织网单独隔离、圈禁出来的一座内笼。”
“你可以在这座内笼里，干预、改变一些既定的小事，和在外笼直接逆天改命不一样——内笼的变动，只会小幅度向外辐射、轻微影响外笼脉络，不会直接引发宇宙崩塌、次元解体。”
“可别以为这就毫无影响，包括我们的原宇宙199999在内，所有平行宇宙，都会被这座内笼的细微变数，悄悄牵动、潜移默化。”
彼得蹲在池边，睁着一双眼睛愣愣盯着水面，眉头慢慢皱起，嘴巴微微张着，眼神从好奇，到认真
“原来如此...”
水面上奇异博士的光影渐渐淡去，彼得依旧蹲在积水洼前，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半天没动弹
“接下来你给我老实点！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捞回来...”
他缓缓往后缩了缩，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伸手摘掉头上的蜘蛛侠面罩，胡乱揉了揉凌乱的棕发，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双眼微眯，原本慌乱的神情彻底褪去，只剩下少年少见的凝重，独自开始在脑海里一点点梳理所有杂乱的信息
“啧...”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他垂着眼，盯着脚下的积水，嘴唇微抿，一言不发地放空思绪，把从噩梦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片段，逐条理顺、拆分、记在心底
首先，不是噩梦，是预知感应
不是打完秃鹫后的应激反应，是自己上蜘蛛侠的缘故感应到了多元宇宙的宿命织网，那些梦里不断死去、自己无力挽回的人，根本不是纽约的人，是这个陌生世界里，注定要因那种巨人、因未来可能发生的末日悲剧死去的人
他的蜘蛛感应，早就跨越了宇宙，触碰到了这个被宿命困住的世界
其次，穿越不是意外，是“织网共振”
自己死缠烂打找奇异博士，想查清噩梦真相，法师只是施法窥探多元脉络，却刚好撞上这个世界宿命织网异动，魔法失控，才把他硬生生从自己的199999号宇宙，拽到了这个陌生的第三新东京市
然后，最核心的规则：双层织网，内外牢笼
他一遍遍在心底重复奇异博士的话，强迫自己弄懂
整个多元宇宙，是一层绝对不能破的外层大牢笼，所有命运都是固定死的，一旦强行篡改，整个宇宙会直接崩塌毁灭，所有平行宇宙都会跟着陪葬，这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而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被外层大网牢牢锁起来的、独立的内层小牢笼
这个世界的一切同样的也有全都是既定好的、无法逆转的宿命，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织网事件，只是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宿命”是什么
他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救人、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事，改变一些小细节、小结局，不用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袖手旁观
但他如果在“影响这个世界主线”这件事上随性而为那必定要出大乱子，如果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宿命”会对我的、包括其他的平行宇宙造成什么影响呢...
还有，这个世界的异常
这里有远超常理的巨型怪物，有无法用科技打破的无形屏障，有刚才那个看上去有些怯懦的少年——自己只是碰了他一下，少年就发出痛苦的惨叫，手臂里分明有和织网同源、却又极度排斥他的力量在躁动
“这就解释的通了...他就是这个宇宙的蜘蛛侠...”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活在被安排好的宿命里，无路可逃，他是唯一闯进来的外人，唯一的变量
他不能贸然插手那场巨型怪物的战争，不能贸然去改变影响这个世界核心的但他还不知道的宿命走向，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所有平行宇宙
越梳理，他原本慌乱迷茫的眼神，慢慢变得清醒，却又沉了下去，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
原来他所有的不安、所有噩梦、所有穿越，全都是因为这张看不见、摸不着，却牢牢困住一切的宿命之网
他想救人，想改变悲剧，可偏偏处处都是枷锁，处处都是底线，连插手都要小心翼翼，连回去的希望都渺茫
他低头攥紧了掌心，指节泛白，深呼吸一口，把所有信息死死刻在脑海里，眼神变得坚定又隐忍
——至少先救下力所能及的人
想到这里，少年有些无助单薄的身影扶着墙缓缓站起身，面罩重新戴上
那个少年？先放放吧，把自己安顿好才是正事
“凯伦？”
“在”
“帮我试着骇入这个城市的**服务中心，我要伪造个临时证件～”
“预计需要三个小时”
“啊！这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