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你参加他公司庆典？你又不在他公司上班，去干吗？陪衬？"
我没说话。
"又被**骂了吧。"何知予的声音沉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犯不着受这个气。苏念，你以前什么人啊？大学拿了三个竞赛一等奖的人，现在天天给人当保姆，你自己不觉得憋屈？"
"知予，那些都过去了。"
"什么叫过去了？你才二十八，你的手还在你身上，你脑子又没坏。你为什么不出来工作？"
"他不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念，我说句难听的。你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不是嫁人了。是坐牢。"
我握着拖把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何知予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一个我平时不敢碰的地方。
"我知道。"我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等他彻底把你当空气？还是等他把那个林瑶娶进门？"
"何知予。"
"行行行，我不说了。"她叹了口气，"但你记住，你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挂了电话，我继续拖地。
拖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是江景行的电脑和一堆文件。
书房是他的**。他说过，不要进去。
我收回目光，绕过那扇门，去拖阳台。
日子照旧过了两周。
直到那天晚上，江景行回来得很晚，脸色铁青。他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领带扯开一半挂在脖子上，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怎么了？"
他没接水，直接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板。
"公司出事了。"
我把水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
"主服务器被入侵了。核心数据全部被拷走。客户名单、技术专利、财务底账，全部。"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报警了吗？"
"报了。网安那边在查。"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但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如果这件事被公开，**的股价会直接**。合作方会全部撤资。我们刚签的那个**项目，也会黄。"
"那怎么办？"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苏念，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这件事，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我看着他的背影，等他把话说完。
"安全部门查到，入侵者最后一次登录用的是你名下的那个内部权限账号。就是去年公司给家属办的那个参观权限。"
"那个账号我从来没用过。"
"我知道。"他转过身来，"但别人不知道。"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这个动作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久到我几乎忘了他的手是什么温度。
"念念，我需要你配合调查。就说是你不小心点了什么链接，导致账号被盗用。你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受害者，最多算个过失。律师说了，这种情况顶多拘留几天，不会判刑。"
"你要我去顶罪。"
"不是顶罪。"他的语气急了一点，"是配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说你不懂电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保证你不会有事。"
我抽回手。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的脸色变了。那种温柔的、恳求的表情，像一层薄冰一样碎裂开来，露出底下冷硬的东西。
"苏念，你想清楚。如果公司倒了，你觉得你还能过现在这种日子？**的疗养院，你弟的房贷，你以为这些钱从哪来的？"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把他没喝的那杯水倒掉。
"我再想想。"
"没有时间想了。"他跟过来，堵在厨房门口，"后天调查组就要来问话。你必须在明天之前把口供对好。"
我背对着他，把杯子放进水槽里。
"好。我答应你。"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念念，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有转身。
水龙头开着，水流冲刷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江景行出门前，把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这是律师拟好的陈述稿。你背下来就行。下午两点，林瑶会带调查组的人过来，你就按这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