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设权限。
最新一条，昨晚发的：“加班到好晚，有人来接的感觉真幸福。”配图是副驾视角，方向盘旁边那只手，戴着我熟悉的表。
往下翻。上个月，温泉度假村九宫格，她和陆衍穿浴袍的合影。配文：“和我的陆先生偷得浮生半日闲。”
陆衍那两天跟我说的是“封闭培训，手机要上交”。
再往前。**节、七夕、她生日——每一个我独自度过的节日，在江柔的朋友圈里都有鲜花、礼物和烛光晚餐。
三年。
我靠着墙，没有哭。
极致的痛过去之后，剩下的只有冷。
证据够了。现在要想的不是“为什么”，是“怎么办”。
直接摊牌？太便宜他。
我要的是——他付出代价，而我全身而退。
我给大学同学、律师唐薇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见一面，有事咨询。”
她秒回：“好。”
下午，PPT交上去，赵姐看完点头：“苏念，逻辑清楚，上手很快。下个月有个大项目，江城那边一个高端文旅地产的全案，甲方要求高。江柔跟了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江城。陆衍“出差”最多的地方。
“愿意。”我说。
江柔挽住我胳膊：“太好了！晚上我男朋友来接我，要不一起吃个饭？介绍你们认识！”
“改天吧，今天太赶了。”
“那下次一定哦！”
下班时，我在大厅玻璃门里看到江柔小跑着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驾驶座，是陆衍。
江柔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车子开走了。
手机震动。陆衍的微信：“老婆，今晚有应酬，你先吃，别等我。”
我看了五秒。
回复：“好，少喝点。”
陆衍，戏才刚开场。
你继续演。
观众已经就位了。

晚上九点半到家，屋里没开灯。
我没有急着开，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客厅茶几上放着今早我给他倒的那杯水，一口没动。旁边是他落下的充电线。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却没有一处是真的。
十点四十，门响了。
陆衍进来，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烟酒味，是女人的香水。
江柔用的那款，我下午凑近时闻到过。
“还没睡？”他换鞋，语气正常。
“看了会儿手机。”我从沙发上起来，“吃了吗？要不要热点东西？”
“吃过了，不用忙。”
他走过来，似乎想抱我。我侧身去拿桌上的水杯，避开了。
“今天怎么样？新公司还适应？”他问。
“挺好的。同事都不错。”我顿了顿，“有个叫江柔的女孩，特别热情，帮了我不少忙。”
他解领带的手停了零点几秒。
“哦？那挺好。”
“她还给我看了她男朋友的照片。”我语气随意，像在聊八卦，“说在一起三年了，年底订婚。男朋友也是做投资的，真巧。”
陆衍的喉结动了一下。
“做投资的多了。”他把领带挂上衣架，“我去洗澡。”
“等一下。”
他停住。
“你那件灰色polo衫呢？我想拿去干洗。”
那件polo衫，此刻正出现在江柔工位的照片里。
“哪件？”他没回头。
“就是上个月我在商场给你买的那件，你说很喜欢的。”
“可能在公司换洗衣服的袋子里，我明天找找。”
“好。”
浴室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点温度都没有。
陆衍，你连撒谎都不走心了。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出现在唐薇约的餐厅。
唐薇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本市一家律所的婚姻家事方向律师，业务能力很强，人也利落。
她看到我就皱眉：“你脸色不好。”
“陆衍**。”
我没有铺垫，直接说。
唐薇放下筷子。
“确定？”
“确定。对方是我新公司的同事，在一起三年，以男女朋友身份交往，对方不知道他已婚。**知情，配合他演戏。”
我把手机递过去，江柔朋友圈的截图、转账记录、照片，一样一样翻给她看。
唐薇看完，表情从震惊变成冷厉。
“证据意识不错，但这些还不够硬。朋友圈可以删，转账可以解释。你需要的是——同居证据、共同消费记录、最好有他以丈夫身份出现在对方社交圈的证据。”
“他那套小公寓，我怀疑就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