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高考后我成了首富

父亲的怒火------------------------------------------，红砖楼，五层，没有电梯。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炒辣椒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水泥。，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辣椒下油锅的滋啦声从门缝里挤出来，整个屋子都是炝炒土豆丝的香气。。，此刻含在嘴里，烫得我喉咙发紧。“回来啦？”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油渍，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考得咋样？快快快，洗手吃饭，妈炒了你爱吃的土豆丝，还有***。”。。，头发还黑着，腰板还挺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前世的我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只觉得她啰嗦、烦人、管得宽。“妈。”我喊了一声。“嗯？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然后笑起来：“这孩子，考傻了是不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抱住了她。。
我妈僵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后背：“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没考好？没考好也没事啊，大不了复读一年。”
“没有。”我松开她，把眼底涌上来的热意逼回去，“考得很好，特别好。吃饭吧。”
饭桌上，我爸林国安已经坐好了。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县机械厂干了二十年钳工，双手全是老茧和烫疤。他不怎么说话，但脾气硬得像铁砧，尤其看重街坊邻里的脸面。
“考得还行？”他闷声问了一句。
“没问题，燕京的大学随便挑。”
“别吹牛。”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等成绩出来再说大话。”
我妈在一边笑着给我夹菜，碗里的***堆成了小山。
吃完饭，我把碗筷洗了，陪我爸妈看了会儿电视，一切平静得像所有寻常的夜晚。
直到门被一脚踹开。
苏晚晴的父母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苏晚晴跟在他们后面，眼睛哭得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林国安！”苏父一进门就吼，“你养的好儿子！今天当着全校人面羞辱我们家晚晴，说婚事作废，让她以后在学校里怎么做人！”
我父母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父亲下意识看向我，目光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他对这门婚事一直很骄傲，觉得能攀上苏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街坊邻居谁不羡慕他儿子将来能娶苏家的闺女？
如今我亲手把这门婚事撕了。
“林川！”他霍地站起来，顺手抄起门后的木棍，“你给我跪下！”
我没有跪。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面对着苏家三口和我怒气冲天的父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爸，棍子放下。”我说，“我有话说。”
“你说个屁！”
“说完您再打不迟。”
我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倒像一个见过风浪的中年人。这种气场的错位让我父亲迟疑了一秒，木棍悬在半空中。
“苏叔，”我转向苏父，“您不同意退婚，是因为舍不得我这个女婿，还是舍不得我家那套要拆迁的老房子？”
苏父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您上个月去陈家做客，跟陈志斌**聊了很久，聊的就是怎么通过联姻把两家的利益绑在一起，顺道把我家那套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款吃下来。”我盯着他的眼睛，“是老城区南边的那套平房，带院子，产权在我爸名下，预估能拆出三十万。在人均工资不到八百块的今天，三十万够您花多久？”
苏父后退了半步。
“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屋里几个人能听见，“您在棉纺厂家属院三号楼402养了一个女人，姓冯，有个三岁的儿子。苏婶您别瞪我，我只是陈述事实。”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安静。
苏母猛地转头看向自己丈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狐疑，从狐疑变成冰冷。
“林川你……”苏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被人当众扒光衣服后才会有的颜色。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事实。您今晚可以继续在我家闹，我明天就可以去棉纺厂家属院登门拜访，带上苏婶一起，您觉得怎么样？”
苏父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苏母先开口的。她死死盯着自己丈夫，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回去再说。”
然后她拽着苏父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苏晚晴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委屈了，只剩下一种我无比熟悉的东西——
恨。
前世她在董事会上签字拿走我公司的那一刻，也是这个眼神。
门重重关上，苏家三口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我父亲、还有那根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来的木棍。
“你说的都是真的？”父亲的声音沙哑。
我转身面对他：“全部属实。”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我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这门婚事本来就是苏家布的局。从一开始，他们看上的就不是您儿子，而是您名下的那套老房子。我毁了这门亲事，不是不懂事，是在保护咱们家。”
木棍缓缓放下去。
这是我成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被人驳得哑口无言。他在这个家说一不二二十年了，今晚却被亲生儿子撼动了权威。
“你，长大了。”他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背影有些佝偻。
我妈在旁边早看傻了，等她反应过来想追进去劝，被我拦住了。
“让他消化一会儿。”我说，“妈，您先休息，今晚的事明天再说。”
安顿好我妈，我一个人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潮热气息。
我摸出一根烟点上——前世养成的习惯，这辈子还没戒掉。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烟雾被风吹散在黑暗中。
苏家今晚的狼狈只是暂时的。
苏晚晴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陈家也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觊觎我家的拆迁款。前世陈志斌能忍辱负重在我身边潜伏二十年，这份城府不是白给的。
这只是第一回合。
但至少，我已经在我父亲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儿子说的话可信”的种子。
烟燃到尽头，我把它弹灭，转身回了屋。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