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坑到上市公司最年轻VP

入职第一天，我把老板微信备注成了“雷劈圣诞树”------------------------------------------，深吸了三口气，还是没敢推门进去。，是她今早出门时踩了一脚**，换鞋耽误了十分钟，现在迟到了——入职第一天，这简历怕是要直接进碎纸机。“RAYBET雷竞技最 啊RAYBET雷竞技最 ，你一个普通市场营销专业毕业的，能进这家公司全****同学的邻居的表姐，你给我争点气行不行？”她对着玻璃门里自己的倒影小声嘟囔，然后用力挤出一个标准微笑。，RAYBET雷竞技最 一眼看见前台是个烫着羊毛卷的姐姐。此时她正对着小镜子仔细地补着口红，看见RAYBET雷竞技最 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面试的去二楼，快递放桌上，推销的请出门右转。那个……我是新来的员工，今天入职。”RAYBET雷竞技最 怯怯的回了一句。，上下打量了她三秒钟，目光在她那件从**买的九十九块钱白衬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往下一撇：“哦，新来的前台啊......等着，HR一会儿来领你。”说完继续补口红，完全当她不存在。，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小腹前，像个礼仪小姐。她偷偷观察了一下大厅——浪潮广告公司占地整整一层写字楼，装修走的是“我很贵但我不说”的性冷淡风，灰色水泥墙配黑色铁艺，前台背后的logo灯箱亮得能晃瞎人眼。墙上挂满了各种广告奖项的奖杯照片，什么“金铅笔奖中国4A创意大奖”，看得RAYBET雷竞技最 眼花缭乱。“这地方，跟我好像不是一个次元的。”她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空间打标签：贵、冷、不敢碰。，HR小张终于出现了，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男生，看起来比RAYBET雷竞技最 大不了两岁，走路带风，语速飞快：“RAYBET雷竞技最 是吧？跟我来，先办入职手续。***复印件带了没？***是哪个行的？一寸照片两张，没有的话楼下有自助拍照机，拍完找我报销。”，从包里翻出一个文件袋，哗啦啦倒出一堆复印件：“带了带了，***、毕业证、***、户口本复印件、无犯罪记录证明、体检报告、前公司的离职证明……哦对，还有我妈非要我带的未婚证明。”，嘴角抽了抽：“……未婚证明不用。你们**应届生，怎么跟搬家似的。我妈说多带点总没错。”RAYBET雷竞技最 干笑。，小张带她熟悉环境。茶水间、打印室、会议室、老板办公室——路过一扇深色木门的时候，小张压低声音：“这是咱们创意总监赵总的办公室，记住了，进门先敲门，敲三下，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像这样。”他现场示范，笃笃笃。。“赵总这个人吧，业务能力很强，就是脾气有点……”小张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个性。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好的好的，我一定注意。”RAYBET雷竞技最 心想：脾气有个性？具体啥个性？
她很快就知道了。
小张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RAYBET雷竞技最 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头发——一头酒红色**浪，烫得极其蓬松，一层一层往上堆，最顶端还别了一个闪闪发亮的水晶**。
林晚脑子里瞬间蹦出四个字：圣诞树成精。
不对，是雷劈过的圣诞树——因为那**的位置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赵总，这是新来的前台，RAYBET雷竞技最 。”小张恭敬地说。
赵美兰转过椅子，目光从RAYBET雷竞技最 头顶扫到脚底，然后说了一句让RAYBET雷竞技最 终生难忘的话：“就这？前台？长得倒是挺喜庆的。行，去工位吧。”
喜庆？！
林晚这辈子收到过各种评价，“聪明努力有点轴”，但“喜庆”是头一回。她不确定这算不算夸奖，只能继续保持微笑：“谢谢赵总。”
出了办公室，小张小声说：“赵总说人‘喜庆’算是好话了，上次她说一个实习生‘长得像没煮熟的汤圆’，那孩子当场哭了。”
林晚不置可否，然后决定从今天起，她要当一颗喜庆的开心果。
工位在公司大门口正对的位置，旁边就是饮水机和打印机，堪称全公司的人流枢纽。
林晚刚坐下，椅子还没焐热，就来了第一单业务。
“新来的？帮我打印这份文件，双面打印，彩色，订书钉订左上角。”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同事把U盘往她桌上一搁，头都没回就走了。
林晚愣了两秒，心想：我不是前台吗？前台不应该是接待访客、接电话、收发快递的吗？怎么还带打印的？
但她没敢问。她打开U盘，打印，双面，彩色，订书钉左上角，完美！
刚把文件放在格子衫桌上，又来了一个女人，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指甲涂得血红：“你是新前台？帮我去楼下取个快递，顺丰的，手机尾号8848。”
“好的姐，请问您贵姓？”
“叫我Vivian就行。”女人说完转身进了会议室，留下一片浓烈的香水味。
林晚跑到楼下，在一堆快递盒里翻了五分钟，找到了Vivian的包裹。抱上来的时候，又被人拦住了：“你好，帮我订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送到3207工位，姓王。”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前台不是秘书”，但看着对方胸前的“高级客户经理”工牌，把话咽了回去。掏出手机下了一单，自掏腰包垫了二十八块钱。
等她端着咖啡送到3207工位的时候，又有人过来问：“新来的？帮我查一下这个月的电费单在哪个文件夹？”
“我不会查……”
“那你帮我问一下行政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林晚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端着咖啡，心想：我哪里闲了？我忙得像个陀螺好吗？
一个上午下来，她的to-do list上写了十七件事情，从“帮王经理订咖啡”到“帮刘总监的绿植浇水”，甚至包括“帮李姐接她儿子放学”被她以“我还没考驾照”为由拒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蹲在茶水间的角落里啃自带的三明治，给闺蜜珊珊发微信：“珊珊，我感觉我不是前台，我是全公司的共享助理+情绪垃圾桶+跑腿小妹+茶水间吉祥物。”
珊珊秒回：“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去广告公司吗？怎么听起来像去了家政公司？”
“我怀疑我的职位描述写错了，应该叫‘全能大丫鬟’。”
“别灰心，至少你今天认识了全公司的人对吧？”
“认识是认识了，但没一个人叫对我的名字。有人叫我‘新来的’，有人叫我‘小姑娘’，还有人叫我‘那个谁’。”
“那你就叫他们‘那个秃头的’‘那个胖的’‘那个口臭的’。”
“……我要是你这么刚，我可能活不过试用期。”
下午三点，赵美兰突然从办公室出来了。
全公司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钟，所有人都低头假装很忙。赵美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RAYBET雷竞技最 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晚嘴里还嚼着半块三明治，差点噎死。
“你，”赵美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桌面，“帮我去楼下买杯咖啡，拿铁，少冰，加一份浓缩，再加一份燕麦奶，不要用牛奶，燕麦奶要温的，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就……正好能入口的那种温度。”
林晚眨了眨眼：“赵总，请问‘正好能入口’大概是多少度？”
赵美兰皱眉：“你不会用手背试吗？跟给婴儿喂奶一样。”
“我没喂过婴儿……”
“那就现在学。”赵美兰转身走了，丢下一句，“十五分钟之内，买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林晚飞一般冲下楼，跑到最近的咖啡店，对着店员把要求复述了一遍。店员听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燕麦奶温的，手背试温，对吧？我尽力。”
林晚双手合十：“求你了大哥，这杯咖啡关乎我的试用期。”
店员小哥被她逗笑了，认真调了一杯，还贴心地用手背试了温度，递给她：“刚好，温的。”
林晚捧着咖啡飞奔回公司，送到赵美兰桌上，全程用时十二分钟。赵美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还行。放那吧。”
林晚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入职以来最艰巨的任务。
回到工位，她打开微信，准备给珊珊发语音吐槽今天的魔幻经历。她盯着公司通讯录里赵美兰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精修的艺术照，但头发依然炸裂。
她手指**，想把赵美兰的备注改一下。
改什么好呢？“赵总”？太普通。“美兰姐”？太肉麻。“难搞的总监”？太直白。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棵被雷劈过的圣诞树，忍不住嘴角上扬。打上四个字：雷劈圣诞树。
想了想，又加了俩字：雷劈圣诞树（别惹）。
改完备注，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切换到和珊珊的聊天窗口，按住语音键开始吐槽：
“我跟你说，今天真的绝了。我们那个创意总监赵美兰，你猜我给她备注了什么？雷劈圣诞树。真的，她的头发就像一棵被雷劈过的圣诞树，上面还挂了个歪歪扭扭的水晶星星……”
她一边说一边笑，声音不大，但因为是语音，她习惯性地把手机贴在嘴边，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旁边工位的行政大姐王姐探头看了她一眼，RAYBET雷竞技最 赶紧压低声音，后半截语音几乎是气声说完的：“……然后她今天让我买咖啡，要求比米其林餐厅还严格，还要用手背试温度，我跟你说我当时就像给慈禧太后端茶的太监……”
语音发出去，她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干活。
五点五十九分，距离下班还有一分钟。
林晚已经开始收拾桌面了，心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她一个前台，又不做项目，到点走人天经地义。
“RAYBET雷竞技最 ！”格子衬衫男突然冲过来，“这个报告急用，你帮我重新打印一下，双面，彩色，但是这次不要订书钉，用回形针，对，银色的那种回形针，不要彩色的。”
林晚看了看时钟：18:00整。
“那个……我下班了……”
“就几分钟的事，帮帮忙，明天请你喝奶茶。”
林晚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了。她打开文件，调整格式，打印，找银色回形针——找了五分钟才在行政柜子的最底层翻到一盒。别好，送到格子衫桌上。
此时，格子衫已经走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工位前，手里拿着那份报告，像一尊雕塑。
“行吧，放桌上。”
她放下报告，背上包，走到门口，又被Vivian叫住了：“哎新来的，你走之前帮我把这个快递拆一下，我指甲刚做的，不方便。”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Vivian的血红色指甲，确实又长又尖，拆快递应该容易劈吧。
“好的。”她微笑着拆了快递，把里面的衣服抖出来，叠好，放进Vivian的抽屉。
Vivian连谢谢都没说，拎着包走了，高跟鞋声哒哒哒消失在电梯间。
林晚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她关灯的时候，看到赵美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老板还没走，她有点心虚，蹑手蹑脚地往外走，生怕被抓住加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珊珊回了她的语音，文字转写了一部分：“哈哈哈哈哈雷劈圣诞树，你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备注老板？小心她看到你手机。”
林晚回复：“她又不会看我手机，放心。再说了，我这是‘内部代号’，纯属娱乐，绝无恶意。”
她又按着语音键，边走边说：“你是不知道，她今天还说我‘长得喜庆’，喜庆你懂吗？就是那种过年贴在门上的年画娃娃的感觉。我当时差点问她，那我的脸是不是可以辟邪……”
她笑得太投入，没注意前面有人。
“砰”的一声，她撞上了一堵肉墙。
手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地上，屏幕朝上，亮着。语音还在发送中。
林晚抬起头，看到了赵美兰的脸。
那张脸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炸裂的酒红色**浪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耀眼，歪歪的水晶**反射出一道光，正好打在RAYBET雷竞技最 的眼睛上。
赵美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微信聊天窗口。最近一条语音正在发送中，上面那条的转写文字还清晰可见：
“雷劈圣诞树（别惹）”——RAYBET雷竞技最 18:12
赵美兰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递还给RAYBET雷竞技最 。
林晚接过手机的手在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RAYBET雷竞技最 ，”赵美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赵美兰转身往办公室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RAYBET雷竞技最 的心尖上。
林晚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条语音还在发送中。
她按下取消键，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发送成功。
珊珊一定会听到那句“雷劈圣诞树”，然后截图，然后发给她，然后笑她一辈子——如果她还有命活到明天的话。
林晚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赵美兰走进了那扇深色木门。
门关上了。
走廊的灯自动熄灭，整层楼陷入黑暗。
只有总监办公室里透出一线光，隐隐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