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报倒卖医保药后，我停了全小区的挂号

医保局的人冲进社区活动室时，我正把一袋降压药递给陈奶奶。
楼长何桂芬指着我，声音尖得刺耳。
"就是她！天天替老人取药，肯定**医保药！"
这三年，我免费帮小区老人线上挂号、上传病历、代取慢病药。
只收两块钱材料费。
冬天下雪，我摔断过胳膊。
夏天排队，我中暑进过急诊。
可现在，曾经一口一个小周护士的老人们，全都低下了头。
有人小声说："她要是真没赚钱，怎么买得起新手机？"
我看着桌上那箱给他们取来的药，突然笑了。
"行。"
"从今天起，挂号、取药、陪诊，我一样都不帮了。"
何桂芬冷笑："吓唬谁呢？没了你，我们还看不了病了？"
我点点头。
"那就试试。"
……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拉开窗帘，楼下挤满了人。
何桂芬站在最前面，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她老伴今天要复诊，专家号昨晚八点开抢。
她没抢到。
楼下那群人，也一个都没抢到。
我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以前这种时候，我早就坐在电脑前。
谁几点开号，哪个科室要提前上传检查单，哪个老人医保卡密码总输错。
我全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那些事都和我没关系了。
门铃一声接一声响了。
我打开门，何桂芬堆着僵硬的笑。
"小周啊，昨天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今天我老伴要复诊，你先帮我挂个号。"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昨天带人封我药箱的人不是她。
我端着水杯，淡淡问：
"医保局还在查我。"
"我要是再帮你挂号，不怕我继续**医保药？"
何桂芬脸色挂不住了。
后面陈奶奶急忙开口：
"小周，可我们这些老人不会弄手机啊。"
"你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连我们都不管了吧？"
我看向她。
昨天在活动室，我问她信不信我。
她躲开我的眼睛，说查查也好。
现在又一脸委屈地站在我门口。
"陈奶奶，昨天你们没人替我说话。"
"今天也不用替我说话。"
"以后各过各的，挺好。"
刘叔不满地嘀咕："不就是查一下吗？你没问题怕什么？"
我看着他。
"我没问题，所以我配合调查。"
"你们有问题，所以你们来求我。"
刘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何桂芬终于装不下去了，压低声音威胁我：
"周晴，别给脸不要脸。"
"我要是再去举报一次，你这退休金都得受影响。"
我笑了。
"去。门在那边。"
何桂芬愣住。
我把门彻底拉开，指着电梯。
"现在就去。"
"把我这三年帮你们挂号、跑腿、垫钱、陪诊的事，全举报清楚。"
"最好把你老伴半夜发病那次也说清楚。"
"说说我怎么给他测血压，怎么替你叫救护车，怎么在急诊陪到天亮。"
"再说说你当时跪在走廊里，抓着我的手，说我是你家的救命恩人。"
何桂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人群安静下来。
她咬牙瞪着我："你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点头。
"有。因为你们不记恩，我总得帮你们记着。"
我关门前，陈奶奶忽然哭了。
"小周，我今天药快没了，医生说不能断。"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心软。
可我想起昨天她攥着药袋低头的样子。
那点心软，忽然就凉透了。
"药不能断，就自己去医院。"
"腿脚不好，就找儿女。"
"没人管，就找楼长。"
我看向何桂芬。
"她最正义，她会管你们。"
门关上。
外面立刻响起议论。
有人说我狠心，有人说我装腔作势。
我靠在门后，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这三年，我把自己的时间拆成一块一块，填进他们的生活里。
到最后，我成了他们嘴里的药贩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女儿周知意发来的消息。
"妈，医保局那边我问过了，正常核查，问题不大。"
"但是举报你的人不简单。"
"我查到一批异常购药记录，可能和何桂芬家有关。"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沉。
还没来得及回复，楼下传来一阵吵闹。
我走到窗边。
何桂芬正举着手机对着人群喊：
"大家别怕！我已经找了专业陪诊！以后不用求周晴！"
下一秒，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女人走进小区。
她笑得很甜。
"各位叔叔阿姨，我是安心陪诊的工作人员。"
"挂号八十，陪诊三百，代取药一百五。先付钱，后服务。"
人群瞬间炸了。
陈奶奶呆呆问："取个药要一百五？"
我站在窗后，忍不住冷笑。
以前他们嫌我收两块钱。
现在的一百五，才刚刚开始。